周慕洋本弯着身子想捂住自己被撞到的腿部,闻言又将手缩了回来,转而想去扶起那个盆景。
步云荩先他一步把住了那盆金钻:“我来吧,你别动。”
他说着,用了一下力,结果竟然没搬动。
“嘿,这盆子什么材质啊,怎么这么重?”原来不是瓷的,也难怪刚才从这架子上摔下来也没碎了!
步云荩说着,手上用了大力,一鼓作气将那盆栽搬到木架上,甩了甩手,问周慕洋:“你没受伤吧?”
今儿也不知怎么了,这一个两个都慌里慌张的,这么重个硬家伙,竟然给他撞到地上,估计撞哪少说得肿个包。
步云荩这么想着,伸了手就想检查,周慕洋却像被他这动作惊吓到了似的,下意识就后退了一步:“我没事。”
步云荩伸到一半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半晌,他讪讪的将手收回去:“没事就行……这东西摆的也不是个地方,我还是挪挪吧。”
周慕洋见他话落果真撸起袖子打算将那盆景搬走,说道:“你别搬了,我让人过来弄。”
步云荩不以为意道:“这么点小事,哪用再麻烦人。”
他说着话,竟是连着放盆景的雕花木架一块端了起来。
周慕洋看到他因为用力,白皙的胳膊上浮现出了青色的筋脉,停下来时,还忍不住的揉了揉手臂。
他脑海里恍恍惚惚的想:这人真的没怎么变,还是这么彪悍,当年也是因为这样,才觉得他好像无所不能,可是却因此忽略了这个人其实也会累,也会受伤。
就像当年深夜的巷陌里,他一人徒手干.翻一群小混混,自己记住的,只有他嗜血的强悍,和月色下那张欺霜赛雪、美的摄人心魄的面庞,却忽略了他身上染满鲜血的白衬衫,和那几乎见骨的刀口。
周慕洋回到办公室,徐景看见他,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对方就疾步走进了洗手间。
“总……”他生生咽下后面的话,抬手抓了抓脑袋,总觉得刚刚的总裁,似乎哪里不太对劲儿。
周慕洋站在洗手池前,连着拘了好几捧水,才让自己稍微冷静下来,他对着镜子静静的看着自己的脸,看着眼底的红色一点一点退尽,方才转身走出去。
徐景再一次看见他的时候,才终于明白过来刚刚那股异样从何而来€€€€他发现老板竟然走路有点瘸。
“总裁,您的腿……怎么了?”刚刚出去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慕洋走到沙发上坐下,一手手将西裤的裤腿扯起来,看到自己的小腿前侧接近膝盖的位置,一大片的青紫,甚至还带着深色的淤血块,可见当时那一下撞的有多重,也不知道他怎么装作若无其事忍到现在的。
徐景惊的瞳孔一缩,忙道:“总裁,我去给你找药!”
周慕洋点了点头,面上却并无痛意,甚至带着几分徐景以前从未见过的亮色。
……
下午五点,唐思远掐着点过去提醒道:“总监,下班了。”
步云荩看了看时间:“不是还有半个小时吗?”
唐思远道:“没有啊,您五点钟就可以下班了。”
步云荩奇了:“难道做这总监,连上班工时都比其他人缩短了?”
“这我倒是不清楚,”唐思远想到老板先前的叮嘱,说道,“我听徐助理说,合同上就是这么规定的啊。”
步云荩想了想以前的郑大业,但是记忆里那家伙每天上班下班时间也没个准,甚至有时候中午出去应酬,直接第二天才回公司,还真不知道人以前上下班的点到底什么准头。
不过既然是合同规定的,他还纠结这么多干嘛,提前下班,正好能早点去接便宜儿子放学。
步云荩坐公交车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幼儿园,往常这时候,他都还在上班,新新看见他过来,简直惊喜的不行,一把就朝着他怀里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