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云荩抿着唇,没说话。
那警察将新新细细打量了一番,随即伸手抓住了新新的手臂。
“你干什么?”步云荩以为那警察要对小孩做什么,心一紧,下意识伸手要将孩子护到身后,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对放一手握住新新的手腕,一手将他的衣袖撸了上去。
颜色深深浅浅的疤痕,横亘在小孩白皙娇嫩的肌肤上,让在场众人都不由倒抽了口气。
老宋这时候看向步云荩的眼神也变了,若说起初只是不满,那么这时候就是愤怒和鄙夷。
本以为这人就是看着混了些,却没想到,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在场的人,唯有周慕洋面上还算平静,只是心里,却也难免有几分起伏。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小孩敏感的察觉到气愤的变化,下意识想要将手缩回来,只是他人小力微,挣扎了半天都没挣脱。
图书馆里的人,听见外面的警笛和骚动,有些陆陆续续的走了出来。
其中几个是馆内工作人员,认识步云荩,顿时惊了一跳,凑上来想要询问,却被警察打发了回去,于是就站在一边窃窃私语的交谈。
步云荩这时候再不明白就是傻。
他想这下好了,原身自己虐待儿子没人吭声,现在换了自己好生养着这小子,倒被人举报了,他现在只怕百口莫辩,这锅也是背定了。
第28章
“你放开他,我跟你们走就是了。”
“这孩子是当事人,也得带过去。”警察道。
步云荩气红了眼:“他一狗屁不通的小孩儿,能知道什么?”
“你还知道他是个孩子,有 你这样当爹的吗?”有个女警员忍不住斥道。
她看着步云荩的眼中,充满了憎恶与怒火,就差在眼里写着“畜生”俩字了。
步云荩有苦难言,郁闷的在心里将原身骂了一千遍。
这事情僵持到最后的结果,终究是胳膊拧不过大腿,老步和便宜儿子双双坐上了警车。
步云荩懒散的靠着椅背,抬起手捏了捏小孩白嫩嫩的脸蛋儿:“怕什么,别苦着张脸,丑死了,来,给爹笑一个!”
新新将脑袋凑过去,伸手拉了拉爸爸手上的手铐,一对眉毛皱成了小波浪:“爸爸,这是什么,他们为什么抓我们啊?”
“谁说是抓了,警察叔叔就是请咱去喝杯茶、聊聊天而已。”
他说这话时的语气轻描淡写,只差在脸上写着“老子无所畏惧”,就好像真的仅仅只是被人请去喝杯茶,可没人知道,他心里其实一片愁云惨淡。
因为警察所说的事儿,虽然不是他做的,可是他没有任何办法去自证清白。
€€€€就算说出来,也没人会相信;退一万步讲,即便真的有人信了,谁又知道会怎么处理他这么个异类呢!
坐在一旁的女警察,频频朝着步云荩投来目光,听见他这话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还喝茶呢?我信你个鬼!
这罪名要真落实了,少说得判个十年八年的,她做刑警这么多年,还头一回见被捕的嫌疑人,能这么没心没肺的。
有心讽刺两句,可她当视线瞥见男人身旁满是依赖和担忧的小孩时,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回到警局,邵亭看着被带进去的父子俩,久久不曾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