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毕竟如果将这截染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放到法医面前,怎么着也会被判定为高腐状态。

更何况腐烂的肉和那枚素银戒指长在了一起,更是散发出了一股让人难以忍受的味道。

虞宴平静地打量着那枚戒指,他记得这是那个死在海上的父亲,一个浪漫的法国水手,送给李女士的求婚戒指,也是对方的唯一一件遗物。

即使李女士很多次用最为狠毒的语言咒骂过它,甚至多次将它扔进了下水道。

但是虞宴最终还是能够在李女士的手上见到它,就像是一颗长进她肉里的藤壶。

虞宴望着这锅东西,心里倒是没有什么特殊的情绪。

不过好巧不巧,屋子里似乎传来了一道“砰”的动静,其间还夹杂着恺撒的几声微不可闻的脏话。

于是他便盖上了盖子静静等了一会,等到锅里的东西消失之后,才提步朝着房间的方向走去。

但没走出几步虞宴却是停住了脚步,又折返了回去,将那个锅从灶台上移了下去。

没什么其他的原因。

只不过卧室里待着的家伙本来就臭毛病多,虞宴想对方虽然不知道这点微不足道的小意外,

但为了避免那张过于灵敏的嘴巴再挑出些小毛病,今天还是换个锅炖汤吧。

因为他可能会多放些胡萝卜。

他重新找了个锅放上去,而在他转身之后,炖奶锅里却是缓缓溢出了些粘稠的绿色液体,像是蛞蝓般,扭动着身子慢慢爬进了下水道。

*

“所以,你是打算用一条裙子自杀吗?”

虞宴环胸靠在门框上,看着方才刚和自己夸下海口,再次见面却和那条漂亮的裙子缠斗在一起的雌虫。

字面意义上的“缠斗”,毕竟恺撒的脖子被领口处的蓝色飘带勒得很紧。

看上去他倒是不吝惜对自己下狠手,脸都被勒得有些红,做出了一副弄不死自己不罢休的架势。

恺撒本就对自己居然做了这样的蠢事而感到不敢置信,偏偏虞宴的话还像火上浇油一般,将他心底那份淡淡的羞耻越烧越旺。

“你从哪搞来一个会咬人的衣服,这他*谁的衣服,这是能穿的吗?丑就算了,还...”

虞宴叹了一口气,缓缓走到快要把裙子扯烂,即将水灵灵裸奔的雌虫面前蹲下。

他垂下眸子,慢条斯理地解起了那截被恺撒打成死结的蓝色飘带。

他的动作放得很轻,连带着语气都柔得像是软绵绵的云,熏得恺撒一阵发晕。

“首先,你应该注意自己的力气,裙子不想也不会攻击你。”

“其次,不要一直说脏话。”

“最后,这是我的衣服,有什么问题吗?”

...

“你说..这是谁的衣服?”

恺撒的脸涨成了一个红苹果,他似乎过了许久才堪堪找回自己的声音,却是不敢置信地看向了虞宴,像是发现了什么濒危物种似的。

虞宴用手指挑开最后一个扣,耐心地将歪了的袖子整好。

他抬头看了怀疑虫生的恺撒一眼,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对方的下巴,眼神示意着对方抬头。

在恺撒僵硬的动作之下,虞宴这才熟练地将那条漂亮的缎带打成了一个蝴蝶结。

“你穿这种衣服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