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温突然觉得有些无措和茫然,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直到一位神官再次捧来了一件崭新却又熟悉的外套。
一模一样的胸针,一模一样的纽扣,一模一样的“柏温€€曼朗”。
“阁下,请允许我服侍您穿衣。”
他浑浑噩噩地被簇拥着朝着门口走去,在晃神的瞬间,柏温看见了亚雌刚才敲过的门框。
雄虫的宫殿总是奢华又精美的,这个地方铺满了黄金与荣耀,鲜花与赞美。
污秽与不堪似乎在那座高耸的神像下被一寸寸泯灭,但就是在这个高洁的地方..
银丝与金线相缠绕的门框裂开了一道显眼的缺口,柏温几乎一眼就看到了里面泛着锈绿色的金属。
难闻的糜烂味被一室玫瑰的轻香压过,而那片腐朽的釉质也安然无恙地被金丝拱卫着。
柏温知道,这表面的一切都美极了。
而他也知道,这处裂缝最迟明天,估计就会消失不见了。
*
“殿下,您..我帮您包扎一下吧。”
里德看着恺撒半侧那截几乎只剩枯骨的胳膊,有些迟疑地建议到。
“一会反正还要回去,费这个功夫干嘛?”
恺撒握了握血肉正在飞速生长的左手,面上没有一丝表情。
他甚至饶有兴趣地用指甲削下自己手背上的一片肉,放在鼻下闻了闻,便厌恶地蹙起了眉头。
都是恶心的味道..
所幸里德的面部表情向来匮乏,看着上司这堪称恶趣味的动作,眼皮也没跳一下。
他俯身凑近了恺撒的耳边,没说话,却是指了指远处的广场。
广场周遭站满了军雌,旁边那座不逊于皇宫的宫殿建筑只会在圣赞节这个特定的节日开放。
当然,开放的对象也不是居住在巴别塔的绝大多数虫族。
恺撒挑眉,冷笑了一声。
“我倒是忘了,那群烦人的鸟要被放出来了。”
“殿下..”
里德咳嗽着提醒了恺撒一声,委婉地劝道。
“暴露的血液中雌虫腺素含量会偏高,部分阁下可能会有不适的反应,您不如..”
这话刚出口,里德就有些后悔了,但是现在想要收回来,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果然恺撒转头看向了他,眸子危险地眯了起来。
“要我送你去神殿当神棍吗?”
见里德低下头,恺撒便也没再看他,只是甩了甩自己手上的血,毫不在乎地将它们溅在了地上,内里透着的压迫感让里德的脸色有些白。
“以利亚找到了吗。”
“抱歉..”
这句道歉轻松便将恺撒压抑的情绪挑得更高了些,跟在后面默不作声的米歇尔连忙打断了两者的对话,直接戳穿了恺撒接下来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