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他理了理领子,说出来的话却是失了往常的那份儒雅气度。

“我们总得确定他的身份,不能随便什么虫都能打着受伤的名义占着阁下们的东西不放,况且..”

梅菲斯拉长了语调,自认为无懈可击地撂下了第二句话。

“他身上并没有出现腺素反应,难不成殿下您的鼻子那么敏锐,闻到了我们都闻不到的味道,还是说殿下您也没闻到。”

“嗯,没有。”

“那就应该让我们详细检查!”

“哦,不行。”

梅菲斯咬牙,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飘了出来。

“您这是在蛮不讲理...”

恺撒听了这话,歪了歪头,好笑地看他。

“我说过要和你讲理了吗?”

“你!”

梅菲斯的胸膛不规则的起伏着,伸手想要去拿怀里的通讯器。

东西却是猛地在他手里“砰”的一声炸开,径直在他手心燎出一个血泡。

恺撒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颈,聊天似地和他调笑了一句。

“你最好声音小些,免得我一个手滑不小心把你脑袋当烟花炸了。”

*

气氛一时陷入了僵局,恺撒就这么寸土不让地立在前面。

在两者进来的那刻,一层强大的精神力就已经彻底笼罩了这间密闭的温室。

那层凌冽的精神力几乎将蛮不讲理这四个字大剌剌地印在了头顶,丝毫不打算解释。

安谢尔那双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到嘴边的话刚要出口,一直沉寂的孵化器却在此时传来了一道奇怪的声响。

“咕嘟€€€€”

第66章 你可能不知道

骨头劈里啪啦炸开的声音, 像是被点燃的烟火,顺着虞宴的脊椎一路窜到了他的大脑深处。

体内的每处细胞似乎都在重组,崩溃。

重新愈合的内脏一次次被撑碎, 又一次次被草率的粘合起来, 疼痛这种感觉一旦持续时间过长,似乎就会慢慢转化成为一种麻木。

而他现在正是在经历这种麻木的阶段。

虞宴的灵魂似是被生生与身体相剥离, 他漂浮在躯壳的上空,以一种近乎冷漠的态度审视着肉.体的崩溃。

他的心脏在鼓动, 像是一阵泛着钝的鼓点。在这种有规律的噪动下, 周遭的一切怪声似乎都变得稀松平常了起来。

大脑最深处被翘开了一条小缝,记忆便铺天盖地地涌了出来。

孩童的嘻笑声,笔刷蹭在油画纸上的簌簌声, 老旧广播里略带卡顿的粤语男声...

各种或是细小或是嘈杂的声音混在一起, 在虞宴的脑袋里打着转。

耳边像是有一万道声音在不停说着话,但虞宴却辨别不出一个字眼,也听不出任何一道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