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太阳依旧很毒,作为白垩蚁种的米歇尔一向最讨厌这种天气。
往日遇到这种大太阳他总是会打开空调,摆上几盒冰蜡在旁边安静地看书,但是如今却是站在飞艇的外面,幽怨地瞅着坐在廊梯上的恺撒。
“没有一点时间观念,这都几点了,究竟谁是下属,还让我们在这等他一个虫。”
米歇尔不吭声,只是低头默默地看了一眼通讯器上的时间...
这本来也没有到约定的时间,明明是殿下你不知道抽了哪门子的疯,提前一小时开着飞舰来西门堵虫。
最关键的是,自己来也就算了,还把他也从冰室里拉出来干嘛。
那本《异兽高级解剖》才看了一半,连书签都没塞进去就被风风火火地拉到了这罚站。他回去估计还得再费时间,才能从那本砖一厚的书里找到刚看的那一段..
想到这,米歇尔深吸了一口气,见恺撒还在一旁不停地散发着戾气,难得为亚雌解释了一句。
“玛蒂尔宫离西门比较远,亚雌的行进速度慢,估计还有一会。”
“玛蒂尔宫,他去那干什么?我们是去训练,他以为是去野餐吗?”
恺撒冷哼一声,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借口,他撑着廊梯,从三米高的地方跳了下来,抬步就要往前面走去。
米歇尔见状,生怕两个虫在半路上撞到,不由有些后悔自己今日因为天热,而偷懒把杂活给了亚雌的决定,于是他连忙开口说道。
“以利亚是去取殿下的葡汁酒,所以回来的时间要久些。”
恺撒闻言步子微顿,他转头询问似地看向了米歇尔。
“我的酒?”
见米歇尔点头,恺撒原本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他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沉默了半晌,最后在米歇尔莫名其妙的眼神中轻哼了一声。
撂下一句“不务正业”就扭头坐了回去,但脸上的表情却是松弛了不少。
米歇尔甚至看到自家殿下竟是好心情地抛起了手里的机甲弹丸,整个虫的脸上都洋溢着“我心情不错”的讯号,变脸堪比贝利尔湖边的七色彩椒。
所以..发生了什么?
不就是说了一句以利亚去拿葡汁酒了吗?不就是军雌训练完都会喝的能量果酒吗,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以前给他带过来的时候也没见他有这反应啊,还是说老夏利的酒又改配方了?
米歇尔原本以为恺撒的变脸已经让虫感到意外了,但更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一向不管别的虫死活的殿下竟是难得看了他一样,随口说了一句。
“站在太阳底下干什么,我喜欢晒太阳你也喜欢晒太阳?你们种族背着我偷偷进化了?”
行吧,今日真是纳维尔神显灵了...
米歇尔感恩戴德地连声吹捧了几句,直将恺撒夸得鸡皮疙瘩一层层地掉,挥挥手就让自己的这位副官赶紧滚上去。
军靴踏在廊梯上的声音响起,而虞宴也恰巧在这时从不远处的窄门处走了出来。
他望着那艘轻巧的飞舰,又看了眼坐在廊梯上神色不明的恺撒,微微朝对方行礼问了声好。
“殿下午安。”
向来眼睛长在额头上的雌虫扫了他一眼,竟然难得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虞宴有些意外,但还是朝对方笑了笑。
他手里拿着那瓶紫色的葡汁酒,抬头刚好望见了半个身子刚钻进飞舰的米歇尔,于是自然地喊了对方一声。
“中尉先生,您要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