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克瓦伦面无表情地说出这句话,没给梅菲斯再次挖苦的机会,直接切入了此行的主题。

“此次涉案的烛明会罪虫伦德斯已经捉到了,现在就在殿外,我特意带过来交由神殿处理。”

梅菲斯带着褶的老眼迷了起来,罪虫?什么罪虫?他家雌子不是说是那只亚雌吗?

况且...

罪虫什么时候都能交,但克瓦伦这家伙偏偏在审判将要结束的时候把虫送进来,这不是打阿朗索€€伦德斯的脸吗?

他的眼神在伦德斯的两只雌虫间来回打转,末了他露出了一个独属于神官的和蔼笑容,朝着伦德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阿朗索的放在一侧的手紧握成拳,脸色在见到被按着肩膀押进来的虫时难看到了极致。

被押进来的虫身上染满了血污,弗一上殿,血就弄脏了一大片银辉石瓷砖。

尽管这只雌虫的脸部实在被破坏的狼狈,但阿朗索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那是他派出去在酒馆做手脚的雌虫,也是他要以利亚去死的最后一道保险栓。

对方是他手下最得力的雌虫,在伦德斯家族里待了二十余年之久。

但就是这样一个虫,脸上被划得血肉模糊地推到了殿上,成为了克瓦伦给那个杂种虫的替罪羊。

克瓦伦完全忽略了阿朗索怨憎的目光,淡声朝着梅菲斯开口。

“这只虫是在地下城被伦德斯们发现的,家族成员发现他的时候,他正在给烛明会的虫发送柏温阁下的近况。”

克瓦伦将一块通讯器扔到了地上,不久就有工作虫将东西捡了起来送到了梅菲斯的手里。

梅菲斯耷拉着眼睛大致浏览了一遍,倒是和克瓦伦说的没什么出入。

他望着面无表情的克瓦伦,又望了眼神色难堪的阿朗索,尤嫌事不够大的挑拨着。

“辛苦家主了,不过...那只亚雌怎么办,阿朗索中尉可是斩钉截铁地认定他是罪虫。”

“烛明会内部成员之间彼此认识,我来之前已经搜查过这只虫的记忆,倒是没有发现什么别的。”

对于神经系统的入侵是蜘蛛种独一无二的天赋,也正是这种天赋让他们往往能够斩获先机,屡屡立下不朽的功勋。

梅菲斯眼见着克瓦伦都将这事摆上了明面,看来是下定决心不给阿朗索退路了。他大致也清楚这对父子之间的嫌隙,但如果能借着这次机会再添一把火...

梅菲斯笑了起来,没再回克瓦伦的话,而是转头看向了另一边。

“事关阁下的事马虎不得,神殿并非是不相信伦德斯,只不过多少还是得听听其他虫的意见...芬厄尔,我亲爱的朋友,你们阿里榭克对此怎么看,毕竟我记得小奥德里奇是柏温阁下的候选者之一吧。”

梅菲斯视线所及的是一只红发的高大雌虫,甲虫种的体型一向远远高于其他的虫族。

芬厄尔€€阿里榭克作为这一任的家主,他的体型更是衬得周围的雌虫们都秀气了不少。

站在一旁当了许久摆设的恺撒听到这一句话差点笑出来,梅菲斯€€凯克这老东西还是这么做事阴险,明眼虫可是都知道伦德斯和阿里榭克有宿怨在身。

恺撒环胸看了一眼从刚才起就低眉顺眼的亚雌,不由感叹他命好。

要是放在往常,芬厄尔怕是就真的会和伦德斯杠上了,只不过...

他想到那缺德的军雌轮换制度,估摸着这个时间点奥德里奇€€阿里榭克怕是刚好在伦德斯家族的第三军。

亲生弟弟在伦德斯手里,除非芬厄尔是个傻子,才会在这个时候和伦德斯对上。

但恺撒没想到的是,芬厄尔今天好像真就在当傻子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阿里榭克始终以阁下的安危为重,伦德斯的内部分歧不应影响审判庭的决议。”芬厄尔缓缓转过身,一身的盔甲随着他的动作发出金石碰撞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