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依山躺在床上头发凌乱,像是卧床久病不起, 他的声音飘忽,空洞洞的说道:“我身上没有力气。”
“药效还没有过,过一会儿就好了。”岑朝来拿过梳子替他将乱糟糟的头发梳顺,肢体亲昵的接触的确让落依山放松了不少。
“你可以抱着我吗?”落依山抬眸难过的看着岑朝来。
岑朝来躺到床上把他抱在怀中, 落依山默默的流眼泪。“感觉在里面呆了一辈子, 五感都退化了。”他木讷的看着岑朝来, 问道:“我在里面呆了多久?”
“两个小时。”
岑朝来确实没想到蓝山居然会对枕边人下手, 实属小人行径,卑劣恶心,但是这确实是他的失误。
“不要说话了,嗓子不疼吗?闭着眼睛休息一会儿。”
“你会走吗?”
岑朝来准备在他睡着的时候处理一下公务, 但是落依山惊慌不安的眼神紧紧的看着他,岑朝来低声道:“不走。”
落依山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疲惫感蜂拥而来,“我睡着了你也抱着我不要走可以吗?我不要一个人。”他的声音非常的嘶哑, 没有以前如同百灵鸟般那么有活力。
“嗯。”
落依山闭上了眼睛,但是他睡得并不安稳。每当岑朝来以为他睡着的时候,落依山会突然睁开眼睛, 看看他又警戒的看看四周,确认安全之后才闭上眼睛。往复几次,天已经黑了。
岑朝来刚把灯关上,落依山就惊叫出声,“别关灯!”
岑朝来又把灯打开,沉默的看着落依山。
落依山不断的流泪,“别关灯。”他喃喃道:“太黑了。”
岑朝来道:“这不是禁闭室。”
落依山不断的深呼吸,“我知道,但......”
岑朝来没有很强硬,“我不关灯,你睡吧。”
落依山抱住他的腰,侧躺下来,抽噎着说道:“手也好痛。”
岑朝来拿起他的手,看了看,包扎得都很好,“无事。别把注意力放在手指上。”
落依山不肯闭眼。
“睡不着?”
落依山点头,一闭眼就黑黑的,好似还身处在禁闭室中。
岑朝来起身来到办公桌后坐下,把甲一喊进来,吩咐道:“找人收集蓝山审判者徇私枉法的证据。”
甲一道:“现在下面的楼层都在传北兽王疯了胡乱杀人,还在牢狱里殴打其他人。”这后面的谣言是蚕语让人悄悄传出去的。真真假假混在一起,北兽王在自家游乐场杀人,还在牢狱里揍人,这事传开,私底下都在讨论北兽王是不是真的像其他人说的那样有精神病。
岑朝来点头。
格莱在落依山的牢室没有见到人,又辗转来到东巫主的牢室,被甲一拦住。
格莱朝甲一恭敬的请求道:“我有事情找落先生。”
甲一还是道:“不是特别紧急的事情就先放置一下,落先生现在状态不佳,巫主也不想被打扰。”
格莱觉得垫子这事不大不小,也不急着解决,就先离开了。但是这么一拖,事情就拖了两三天,期间他一直没见到圣子。
格莱后来听说了圣子被蓝山审判者公报私仇,不免心里也后怕拿这么件小事情去打搅圣子,巫主要是觉得自己无能,遣了自己也不是没可能。
格莱自己去找秋岚,秋岚也在找自己母亲。往日里母亲不是出去做零工,就是呆在房间里给小孩子改衣服,把大人的衣服改成小孩的,给他们的衣服上绣上可爱的小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