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
沈清和倒也没真不理智地在陪都办公的地方搞出格的事, 玩够了,就拉拉衣领坐起来,身旁人先不肯了, 肩膀被按着,倒回了榻上。
这一下戳到他腰上的痒肉,沈清和笑得不行,男人宽阔的肩背横在他身上,他一下再没起来。宽大的手掌扣在他下颚上,将他的笑全顶了回去,到最后只有‘唔唔’含糊不清的动静。
沈清和都要喘不上气了,他握着下巴上那只手,从手腕摸到指节,抚摸着那枚嵌有红宝石的戒指,将头偏了过去。
萧元政去追他,青年率先将头转了回来,眼里漾着水色,晃的,烫的。
“要不€€€€”
青年还在轻轻喘着,脸颊因为片刻的缺氧而酡红,表情却很兴奋。
他确实很有感觉,萧元政,祥泰殿,隐秘,欢愉,每一样都叫他脑子过电。
“要€€€€要不要?”
萧元政脸色微变。两人的身体距离只有一个拳头,他视线在沈清和脸上逡巡了一会儿,确认他理智且清醒的,在邀请。
“清和……”“嗯?”
身体被腾空架在了肩上,沈清和上一秒还在欣赏皇帝隐忍的神色,下一秒就落入了被动,圣上久不驾临陪都,殿内只有张没有褥帐的床。
撞开的珠帘大幅度摇晃着,将一切风光阻隔。
……
车辙在冻土上碾过,铅灰的天穹下寒鸦嘶鸣盘旋,密密蒹葭之间,隐约露出半截倾颓的石亭,鸱吻残破,檐角挂着尺长的冰锥,如悬剑倒垂。
越隐坐在车辕,将马鞭在腕上绕了一圈又一圈,寒风扫过他脸,垂手从雪白的芦苇丛中捞过,如同稻穗般飞扬的柔嫩就折在他手中。
车夫被挤在角落,为难地看着他:“隐公子……”
“看我做什么,看路。”
他脸色还是青白,族中有名的医生这次也跟来为他治愈,伤他的东西厉害得很,刀剑砍伤都不怕越隐,回想起仍心有余悸。
但比起身上的伤,显然受到的精神打击更大。从来不可一世的世家天骄,头回这么缄默消沉,自从祖父来替他们擦了屁股,出口的话一只手数得过来。
“没想到您会过来,是我的过失。”
厢内炭炉忽明忽暗,貂裘拥膝,越霁面容垂敛,看着也银碳吐息一般变换光彩,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是我手把手教的,最看重的孩子。越家的家主,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是过失。”
“祖父……”
越霁恍然抬起眼,看着面前这个慈爱的老人,摇了摇头,“今天这样,我小输一次,没什么不能承认的。世事万变,谁知道来日是什么模样呢。”
越连横自认了解这个要强的孩子,他这辈子做过很多惊天动地的响亮事,这个孙子仍旧令他自傲,这些年他掌家后诸多事物,也从未插过手。这次出山,意味着越霁遇上了他也意料之外的难题。
“昨天夜里,越芥留了一封书信,辞官走了。仆从告诉我,他将书房里的书册,尽数付之一炬。”越连横点到为止。
越霁拧起眉。
“子清,我看着你长大,不及弱冠就已经很出彩,凡你愿意沾手的事,都胜过其他族中同辈太多。我曾想过,这样的年纪,越过你父亲当家,会不会太早。天道忌盈,当先有当先的好,也有它的害。你不缺智,而少拙。”
“深笃人事趋利的规则,于是在这盘棋里,能无往而不利。但现在,规则不一样了,是有人改变了它。”
“……”
“我已经允诺了陛下,越氏一族不会对那姓沈的小子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