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响起刀戈甲胄之声,紧闭的大门被推开。
来了!
所有人六神无主,只能看起来最镇定的沈清和。
沈清和看门外纵队的金甲卫,只来得及留下一句。
“看我眼色行事。”
朝霞万道遍洒在歇山顶上,和政殿之下,下朝的官员鱼贯而出。
沈清和感觉自己从丹陛上走过时被瞪了好几眼,回头却是成片青青紫紫的官服,什么也没看着。
大殿之上,他们被押解着跪在地上,金甲卫退下侍立两侧,昭桓帝坐得高高远远的,被蟠龙金柱拱卫着,看跪成一团的他们估计就像在看蚂蚁。
错金博山炉逸散香气袅袅,内监先是把御座前的珠帘给放了下来,后又端来琉璃盆给陛下净手,所有人对阶下跪着的人视若无物。
沈清和跪在后排,看面前的兄台都抖如筛糠,心道不愧是顶级统治者的压迫感。
“诸位,有什么想说的。”昭桓帝拿软帕擦过了手,才好整以暇地看向底下战战兢兢的人。
那声音自上而下,在广阔大殿上有如天人之音。几人大小都算纨绔,这辈子见到过最大的官说不定就是自家亲爹,更别提御驾当前,心中有鬼,纵使陛下看起来态度和旭,也是一声也不敢出。
萧元政看底下人一言不发,面色不动,“既然如此……”
“陛下,臣冤枉!”
众人之中,一道声音铿锵有力划破大殿沉寂。
第2章
所有人被沈清和这一嗓子震住。
“哦?”萧元政抬手,立即有人来捧他手里的帕子,“你是€€€€”
身后站着的大太监晋昌当即道:“是礼部侍郎家的二公子,沈清和。”
“河清海晏,时和岁丰,沈兆倒是会起名字。”萧元政笑了一声,皇帝的声音很好听,带着股斯文的矜雅。
“沈清和,你哪里冤枉。”
系统:宿主,上下千年典籍已就位。
沈清和:【一边去,别打扰我发挥。】
系统:……
沈清和定了心神,铿锵有力道:“启禀陛下,臣从未有舞弊之举,却被关进天牢,所以冤枉!”
所有人在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众考生都想冲出去捂住沈清和的嘴!还道他有什么办法,原来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他一个人作死也就罢了,可别连累了他们!
当下同沈清和离得近的都悄悄地往外跪爬而走,恨不得离这个狂悖欺君之徒越远越好!
晋昌心想侍郎家的小公子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多看了沈清和好几眼,一面又在观察着昭桓帝的神情,没想到陛下散了刚刚的兴致缺缺,正坐开口:“你知道欺君是什么罪吗。”
“陛下若要臣死,也让臣死个明白!”沈清和一身素服,腰杆挺得像根青竹,言辞烈烈颇有名士之风。
“好,那就让你死个明白。”萧元政语气平平,晋昌心说不妙,这二公子要惨了。他贴身跟了昭桓帝十数年,知道陛下这是动怒了,使了个眼色叫小太监快去奉茶来。
有宫侍捧来数卷白宣,轻手轻脚放在沈清和面前。和他同行的考生都爬开了,正好给他面前空了一大块地。
熟宣轻薄,墨字密密排列在上,沈清和一目十行地翻完,越看越无语。这不就是最低级的中译中吗,就连最笨的学生也知道错几个漏几个,他瞥了眼堆成一片的鹌鹑们,这些家伙对自己的水平是真没数,有答案那是真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