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比起鞭笞林德本虫,更像是在气愤奥兰陛下下手不知轻重、恼恨他估计错了和虫帝比斗的巨大风险、以及怨恨着那些给出“无法接回手臂”的检查与评估报告。

刺啦一声。

火柴摩擦,在雌虫心间擦出一抹小小暖光。

林德心念一动,在塞尔苏斯瞪着他、冷哼一声、转身欲走时,用仅存的右手,迅速拽住了雄虫宽大的圣廷长袍袖角。

“很久……没见您生这么大气了……”

林德喉咙干痒,他机械性地吞咽了好几口唾液,仍未缓解,发出的声音十分嘶哑。

“是因为……我?”

最后一个“我”字,带着颤抖,落地十分轻,轻到几不可闻。

也许,塞尔苏斯是在乎他的。

也许,塞尔苏斯并不想扔掉他。

他的刑期仍有大几百年才会到期。

在那之前,他可安然地回到他早已习惯的日常之中,继续从对方那里偷取一点点的温暖、一小撮的希望,继续将这段路撑着走下去。

雄虫原地静驻,维持着那个背对林德、就欲离开的姿势。

林德身子向前倾去,在不安中重新捏抓了一块更大的布料,攥得更紧、更实。

€€€€他不想让塞尔苏斯离开这里。

他醒来两天,只见过雄虫三次,每次不过几分钟。

最长一次就是今天了。

许是断臂疼痛,或是免疫失调带来的无处不在的异样感,又或是这冷冰冰的无菌病房太过空旷安静,过去两天内,林德自我感知很不好。

就像从高空不断下坠,不知何时开始,也不知何时结束。

有什么在失控,而他的一部分,则变成了沉寂的拼贴碎片。

在夜晚的漩涡中,无尽收缩、不断旋转,将他撕扯。

时冷时热,烦躁不安、无比疲惫却又清醒得可怕。

林德抬眼望着雄虫的背影,毫无血色的唇微微翕动着。

他在脑中翻找着一些此情此景该说的句子,却一无所获。

掌心湿粘。

雄虫忽然动了。

不是回身,而是继续向前,带着一种难以克制的焦躁和愤怒?

林德迷惑不解。

再一回神,手中的布料已被扯平拉紧,雌虫心中一紧:“等一下,塞尔瑟……”

静寂声中,彷佛有什么物质,轰然爆开。

忽然间,天旋地转。

林德被忽然转身的雄虫一把按进那张悬浮医疗床,还在混乱中时,雄虫已将唇粘贴了他的脖颈,开始撕咬啃噬。

藏在黑色圣廷长袍里的手急切地伸出,扯开雌虫的衣襟,在他结实的胸肌上面揉摸,同时舌头也挤开雌虫的牙关,低沉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