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哥,咱们又见面了。”郑直把看向身旁的宋明明,“这是我们队的宋明明,徐望您上次见过了。”
“早上接到市局的电话我们就来了。”赵春生在太阳底下站久了,一脑门子的热汗往下淌,他指着警车旁边的几位小警察,“这队人都听您差遣。”
“怎么能叫差遣,是辛苦你们帮忙。”郑直抓起赵春生的手上下摇着,带着人往废品厂大门走去。
“废品厂搬离以后怎么没对这块地做自然恢复啊?”宋明明走在后面,她看着周围的野草还有一些垃圾,感觉这个地方和石门山附近的自然环境格格不入。
“这个我也不清楚,反正这块地荒了挺久的,不过总是有开发商来看,估计上面也知道这块地迟早要卖出去,到时候让那些开发商掏钱修,一举两得。”赵春生回头看着宋明明,脸上堆着笑,好像是在介绍旅游景点一般。
走到大门前,一行人停了下来,赵春生带上手套,把铁门上的爬山虎拽下来几根,露出锈迹斑斑的锁,他捏着锁头一拽,锁就打开了。
“这里也没人管,这把铁锁还是之前废品厂的,搬走以后就挂在上面当个摆设。”赵春生推开大门,因为常年不使用,铁门打开时发出了尖利的声响,刺得几个人直皱眉。
院子里除了一大片空地就只有一间依山而建的旧厂房,房顶立着一个大烟囱,整个建筑很像以前幼儿园小朋友做的画。
“喵~”
几个人寻着声音看过去,发现一只奶牛猫正坐在墙头,黄绿色的眼睛瞪的老大,好像在审视这些不速之客。
“山上野猫多,以前开放的时候总有人喂,现在封闭了它们就都跑下来讨吃的。”赵春生带着他们往里走,“之前有公益组织过来抓猫送去绝育,我觉得挺好的,你们是不知道,一开春晚上路过这,猫叫和小孩哭似的,可€€人。”
“赵哥,我们分开行动吧!我和明明负责室外空地。”徐望拽了下宋明明的袖子。
“行啊,分开行动效率高。”赵春生看着身后几名小警察,点了最后那位的名字,“李俊涛,你留下来和两位警官负责室外吧。”
“是。”李俊涛挪到了徐望身边,徐望上下打量了一下,估计是个刚入职的小孩,警服的衬衫熨的一点褶也没有,走起路来十分板正,下一秒就能去阅兵。
“有情况随时沟通,今天天热,咱们稳中求快。”
【作者有话说】
今天换了新的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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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旧厂房的空气中充斥着铁锈和腐败的味道,玻璃蒙上了一层厚灰,显得室内阴森森的。郑直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环视了一圈,发现除了两台旧机器,室内没有什么东西。
大家穿好鞋套进入厂房,开始搜索分配的区域。郑直走到窗子前,发现窗框上因为积了太多灰,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窗子底下的墙面也因为常年没有光照变得湿漉漉的,靠近地面的地方和窗沿附近有大片发霉的痕迹。
郑直拿着手电筒,沿着墙壁慢慢走,他尽可能从这面墙上捕捉到生物信息。他缓慢的挪动着,最终在一扇窗户底下发现一抹红色,仿佛被人用画笔涂抹在墙上,留下了深浅不一的痕迹。
“谁手里有鲁米诺试剂?”郑直大喊,他把手机上的手电筒靠近再靠近,那抹红色变得更加亮眼,他急需确认这是否是血迹。
赵春生从小警察手里拿过试剂瓶走到郑直身边,郑直摸索肩膀上的记录仪,确认其在正常工作状态,他冲着赵春生点点头,试剂就从瓶子里喷溅出来,洒在墙上。
在昏暗的旧厂房内,墙面泛起幽蓝色的荧光,郑直松了口气,不管怎样,这个结果正在朝着他的预想靠近。他回头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物证袋开始采样,顺便观察这抹血迹附近是否有其他线索。
“这是人用什么部位蹭上去的吧。”赵春生在郑直身边举着手电筒,一只手在血迹旁边来回移动,“左深右浅,而且右边是不规则的弧形,很像手这样擦上去的。”
郑直把血样装好放回物证箱,然后站在赵春生身边,“赵哥,这块血迹不可能是凭空出现的,一定有其他的生物痕迹。”
赵春生点点头,他和郑直在血迹周围继续喷洒试剂,可惜墙上没有其他的发现,两人随后又后退了几步,对着临近墙面的水泥地继续喷洒,这一次他们在地上看见了一枚鞋印。
赵春生大喊拿着相机的小警察过来拍照,郑直先一步用手机拍了下来,他把自己的脚放在旁边比较,“39码,两只脚长期外侧用力。”
他把自己放在和鞋印一同的方向上,赵春生沿着这条线继续在地面喷洒,一直到两台旧机器前。
那是两台大型粉碎机,郑直上次见到这种机器实在解压的短视频里,无论是铁桶、轮胎亦或是其他什么东西,在齿轮的挤压下都会变成粉末。
赵春生站在机器旁边,手微微的颤抖起来,一台粉碎机和一双消失的鞋印,在大脑里汇合成血腥恐怖的都市传说。
大家的眼睛都看得发直了,成片的荧光在机器上铺开,边角处还有飞溅的形状,它们如同《呐喊》背后的扭曲,在当下为在场的人讲述当时的惨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