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皮肤白皙如雪,近乎透明,仿佛能透过细腻纯净的肌肤看到下面流动的血液,在阳光的映照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他只静静站在那,什么都没做,就是一幅叫人移不开视线的绝美画卷。
尤眠在巡视基地外围的情况。
叔叔告诉他,因为他收养的孤儿过多,所以被人从下城区赶了出来,他们才搬到了这里,但可能还是会有人嫉妒他们一家人聚在一起的幸福生活,前来搞破坏。
“哥哥”,尤乐喃喃叫了两声,而后不管不顾的朝着尤眠的方向跑了两步,大声喊道,“哥哥!”
虞岱一把扣住他的肩膀将他拉回掩体后面,一排子弹正打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刺鼻的硝烟气味散开。
“不对劲,你先别去。”
尤乐扯开他的手,不屑的冷哼一声:“你个胆小鬼,哥哥就在那里,你该不会是害怕了吧?”
然而他们的动静已经惊扰到了那个淡漠的少年,他朝他们的方向看来:“那是谁?”
一个人影听见尤眠的疑惑借由丧尸的手臂升高到了他身边,顺着尤眠的视线看去,一眼就认出是虞岱了,顶着万岁山人皮的由加利朝着虞岱森然一笑,当着他的面揽住了尤眠的肩膀,亲昵的附在他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虞岱瞳孔骤然紧缩,像有人拿着一把盐在他心上烧了又烧,那张尤眠留下的纸条被他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来揉的稀碎。
由加利挑衅的看了眼虞岱的方向,转头温柔和尤眠说:“去吧,这里我来守着,你先和哥哥姐姐们回家玩。”
尤眠今天还没有在这里待够时间,闻言略微有些遗憾:“好吧,那叔叔,你可要早点回来。”
绿巨人便带走尤眠和其他一些身上有编号的丧尸下了城楼。
尤乐咬着指甲,来回踱步:“我哥哥他,为什么像是不认识我们了?”
虞岱也想知道,被他布下了天罗地网的家里找不到哪怕一丁点尤眠反抗过的痕迹,他就那么乖顺的主动跟着另一个男人走了。
留下万岁山的手表告诉自己,是谁带走了他,还留下写有“嫖资”的字条来气他,虞岱气恼的同时却始终藏有一份道不明的忐忑。
他不知道,尤眠是借此机会想要和自己一刀两断,还是堵他见到字条会气急了来找他。
但无论是哪种可能,都只说明了,尤眠还是不信任他。
不肯将一颗真心交付。
不然他会知道,就算没有字条,没有手表,就算是天涯海角,就算所有人都觉得尤眠是自愿离开的,他也会来找他。
“我们等晚上,你去引开那些丧尸。”
“凭什么是我?”
虞岱沉着脸:“不然你能打得过万岁山?”
体型和实力悬殊过大,尤乐再不满虞岱的安排也只能熄火不说话了。
真到了这一步,反而没有一路赶来时的火急火燎,三天时间,他们就只休息了昨天那一个晚上,此时尤乐撑不住了,反正离天黑还有段时间,他藏到石头后面心大的睡着了。
虞岱盯着尤眠消失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眠,该睡觉了”,只在下城区才会使用的煤油灯被一把吹灭,尤眠被子的四个角都被妥帖的掖了进去。
其他兄弟姐妹大都几个人睡一个屋子,唯有尤眠,他自己有一个单独的小屋,还总是喜欢缠着哥哥姐姐给他讲故事。
他虽然不是叔叔收养的孩子当中最小的,却是最受所有人喜爱的那一个。
没人觉得这种特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好像他生来就该享受万千宠爱。
尤眠便也心安理得的接受,给他的东西他全都照单全收,尤眠揉了揉眼睛,糯糯的将自己埋进被窝里:“好的,姐姐,你也早点休息,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