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元邈再没犹豫,一迈腿就跟了上去。
只是不过几息,那名侍应生已经带着阮竹混入了人群中,似乎对他会发觉早有预谋。
次宴厅多是些老贵族,精神海均较为强大,且都在此处汇聚,让元邈一时难以辨认两人的方向。
周围人来人往,众人推杯换盏,议论声此起彼伏,多是贵族和政官们对政局和生意的争论,时不时还会争得满红耳赤。
是最适合人隐藏的环境,这侍应生倒是聪明得很。
戴着面具的青年凝神闭眼,试图将那些杂乱的精神力过滤,在喧噪的声音中,慢慢寻找他想听到的那一抹。
东边......没有。
西边......也没有。
元邈额头出了点汗,所幸被面具遮挡着,没顺着眉峰流下,模糊掉青年的视线。
旁边的众人只看见有个带着面具的青年始终立在宴厅一旁,好一会儿都闭着眼,也不和人交流,似乎是在休憩。
可脸上的表情全被面具掩盖,没人知道他究竟是在做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宴厅内的氛围越炒越热,连舞曲都已经播放至高潮,没人注意到宴厅角落还有个默默伫立的青年。
少顷,元邈猛然睁眼。
他找到了。
青年大步朝着一个方向走去,额发已然被汗水浸湿,被他自己带起的风都没能带走他额间的汗水。
元邈听见了阮竹微弱的求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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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阮家的人,你若真敢动我......你和你的家族,咳咳......都会从此消失的。”
阮竹被迫趴伏在那名侍应生身上,已经失去了全部气力,无力再抗拒。
侍应生轻轻抚向阮竹那张漂亮的脸,眼底的疯狂此时全部倾泻而出,喷涌的爱意悉数写在脸上。
“咔哒。”
面具落地的声音。
阮竹拼着最后一点力气,将侍应生的面具掀开,露出了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
“怎么......是你。”
阮竹此刻得努力扯着嗓子才能说话,可尽管如此,他还是想知道为什么面前这个人要把他带来这么偏僻的地方。
他们曾经,也只见过一面,就是在他和元邈切磋之后被送去疗养舱那次。
他们的接触也就仅此而已,甚至他已经要淡忘将他送去疗养那人的长相。
阮竹喉结滚动,艰难地让自己嗓子舒服一些。
不知为何,他跟着这个人离开主宴厅之后他就浑身乏力,喉咙也像是被封住一般,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当他感受到侍应生挽着他的手,扯着他将他带出次宴厅时,他就知道,他被骗了,彻彻底底的。
他父亲根本没有找他。
他想喊,可发不出声,只能任由那人抄小道将他带到了这个侍应生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