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邈微微歪头想了想,“不过我们就这样去么?”
他说得很委婉,不过帕尤里还是知道元邈在担心什么,光是青年放在他头发和眼睛上的眼神就够他领悟了。
“当然不。”
帕尤里再次接过面具,将其戴回元邈的脸上,将那张可以引发全场骚动,甚至两个星系间矛盾的脸庞挡的严严实实。
紧接着再次点了点自己的易容器,将自己变成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小贵族。
“这样可以了吗。”
元邈微微笑着欣赏了片刻,最终点点头,眼神不动声色地下移,最终定格在那双前后一丝也没有改变的修长五指上,颇有些意味深长地说:“陛下的伪装依旧能瞒天过海。”
“那么,这位英俊的先生,我现在可以邀请您跳支舞了吗。”
帕尤里极其绅士地向元邈行了个礼,是皇室中人请心仪小姐跳舞时行的贵族礼。
哪怕帕尤里此时没顶着那张能让人晕头转向的俊脸,这样标准的行礼姿势还是极赏心悦目的。
只是这样具有歧义的贵族礼用在元邈身上......
帕尤里眨眨眼,依旧微弯着腰将手放在元邈面前,就像等不到回应就不罢休似的。
元邈虽然在伊里昂长大,可是作为常年需要与其他星系打交道的首席执政官,他对拉斯的贵族礼仪半点不陌生。
更别说这种最基本的邀请礼仪。
“当然可以。”
元邈佯装不懂帕尤里的意思,应下了他这个邀请。
帕尤里倒是没想到元邈倒真接下了他这个玩笑,闻言笑得更开心了些,只是比起刚才淡淡的笑意,更像是坏事得逞之后的闷笑。
首席大人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邀请礼是什么意思。在圆桌上跟青年打过很多次交道的星主陛下几乎是有些兴奋起来。
据他这些年跟元邈的交手,他知道伊里昂的首席从来都不是个软弱性子。
若真是那么个逆来顺受的人,伊里昂也没机会苟延残喘至今了。
所以他才更想知道,元邈怎么把这个闷亏在他身上讨回来。
帕尤里扬了扬眉,转身拉着元邈的手阔步向舞厅走去。
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青年待会的表现了。
青年在身后亦步亦趋,眼神在星主陛下背后慢慢扫过,被某种若隐若现的东西吸引,最终锁定在他的尾椎。
他有些不确定地再看了两眼,帕尤里身后那条东西像是感受到青年的视线一般,转的更快了些,只是那东西的主人却如同毫无所觉一般,头也没回地往前大步走。
好像是条,尾巴。
元邈定了定神。
用肉眼很难看出曼斯的原型,而且皇室的原型本就是出了名的难辨,他想彻底看清几乎是件不可能的任务。
不过......元邈想了想,虽然皇室的原型不便辨认,不过既然这条尾巴已经虚虚有了形,他用精神力辨认其大致形状应该不成问题。
如果能看清的话,那他就能证实心中那个猜测了。
这样想着,他也的确这么做了。
只是当他放出精神力的那一刻,那条尾巴突然像是有所觉似的缩了回去,不给人留一点窥探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