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因此,答题的速度还慢了不少。

流畅地写完试帖诗,时间甚至还没到正午。

范愚暂且放下了手中的笔,原地摆动了几下手臂,来缓解因为每个字都写得太认真而产生的些许酸胀感。

低头答了一上午的卷,正要转动一下脖子来活动活动,在课室里头巡视的先生站到了范愚跟前。

墨迹还未干的答卷纸被先生取到了手中,小心地舒展开来。

课室里头旁的学生都还在答题,两人也就没有出声交流。

先生对着范愚刚写完的试帖诗点了点头,又取了四书文章到手里。

这回没再站在范愚桌前瞧,扫了两眼就又放回到桌面上,而后冲着课室门扬了扬下巴,示意人可以去外边用午餐。

旬考被分作了两段。

上午试了各一篇四书文与试帖诗,等学生们用完饭再回到课室,面对的才是最近新学的内容。

五经题、算术题。

大概是考虑到讲授进度的原因,五经题倒不是类似四书文章的形式。

反而是众人从没接触过的帖经。

瞧见学生们面上的疑惑,先生解释道:“帖经题,从这一旬里讲解过的文章中抽取。填写出所帖住之字即可。”

说的容易,做起来难。

每题都是将随意从文章里头选取的某一句,帖到只剩下三五个字,来让学生们作答。

范愚有系统的专注效果在,记忆力好上不少,能够将所学基本上都给记下来,剩下的学生们在旁的课业压力之下,却是再努力也只背了过半而已。

而哪怕是范愚,头一回面对这样的考题,也有些束手无策。

虽说记了个大概,可整句帖到只剩那么几个字,要从记忆里头准确翻找出来的难度并不低。

于是连他的面上都带了点苦色。

而若不是正在旬考,有先生在课室里头盯着,怕是众人都已经开始要哀声叹气了。

帖经出了五题,范愚只做到顺利填出来三道。

至于剩下两题,他只得用笨办法€€€€默背所学。

好在入学才一旬时间,先生的讲授更是侧重在讲解释义上,五经的学习进度并不算快。

等到范愚靠着默背文章找出来句子出处,倒也还不算多晚。

而因为每日都有被系统的考核打磨,时不时还会给众人讲解来提升自己的理解,面对帖经题后边的五道算术题,范愚答得颇为顺利。

下午的旬考,他依然是头一个答完卷子的。

范愚放下笔时,先生依然发现了,再次将墨迹未干的纸拿到手中。

比起上午看见小三元头一个答完时候面上的理所当然,这回瞧见填写准确的帖经题之后,倒是有了惊讶之色。

第45章

可能是因为对算术题更熟悉,节省了不少时间,哪怕从头默背文章花费了许久,范愚依旧是头一个走出课室门的。

等他手中执着书,已经开始在院子里头照看新煎的药时,剩下的学生才一个个耷拉着脑袋走出来。

考上秀才之后的骄傲被这一场旬考给打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