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毕,许骆誉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觉得自己平生鲜有的无礼都用在了周池身上。
周池扶着周野的腰,另一只手关上了门。
周野好似醉极了,眼睛未曾睁开过一次。
他打算去给周野做碗醒酒汤,等周野酒醒后跟他解释周野看到的事不是真的,他不想再考虑自己是以什么身份做这件事。
扶着周野才往卧室走了两步,周野突然将双手搭在了周池肩上,他的脸埋进了周池的颈窝。
温热的呼吸令周池动弹不得。
“哥,我知道了。”
周池听他的声音,像是哭了很久。
他想要伸手将周野的手臂从肩膀上拿下来,但双手悬在半空中。周野喝醉了,周野不会记得。于是他没有拿下周野的手臂,转而双手轻柔环抱住周野,在他的后背带着安抚的意味不断地抚 摸。
他的颈窝被周野鼻尖呼出的热气撩弄得发痒,鼻尖挨着他的肌肤还不够,一个个炙热而心乱如麻的亲吻随即覆了上去。他知道不能像四年前那样再一次陷下去。于是他舍不得却不得已,双手挪动到周野的腰侧,试图将他们的距离拉开一点。
周野却不管这么多,周池拉开一寸,他就前进一尺。一直到周池后背撞在墙壁上,退无可退。
他看到周野抬起双眸,眸中带着一池秋水,氤氲得自己也要醉了。
周野红润的唇微微翕合,他听着周野的声音传进耳朵,头皮顿感一阵酥麻。
“哥,你还记得上次我们的假期,还剩两天吗?”
“我想要这两天假期,就这个周末。我们待在家里,哪里也不去。可不可以?”
“除了那几年,你一直对我很好。可你怎么能瞒着我对我这么好,你让我有了方便上班的住处,尽力照顾我。甚至……甚至瞒着我,帮我介绍项目,帮我说情,帮我解围。而我……却只会给你制造麻烦。但我从小就是个麻烦制造者嘛,你也知道的。你帮我这么多次,那就算是最后一次,让我再当一次你的麻烦好不好?”
“对不起周池,我做不到……我跟你说我对你不再有其他想法了,是我骗了你……我对你说了谎。我原本真的想装作只是你的弟弟,因为……因为不这样做的话,你还是会和前几年一样,我连见你一面都好难。”
“你应该早就发现了吧?我是不是很可笑?没关系,你可以笑话我。”
“不,不,你根本不是……你不是。可……妈妈要怎么办?还有爸,我们的家要怎么办?”
“你和宁宁在一起了对不对?放心,哥,我会替你保密的。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答应过的假期。两天而已对不对?我向你保证以后你的麻烦就会消失!好不好,哥?”
周野语无伦次,周池却一个字一个字听得真真切切。
他怎么知道了?他在哭诉,他在乞求……
“阿野……”
该怎么对你才是最好?
他不是不知道,维持现状对所有人都好。但他如何无视每时每刻都要因周野而迸发出的感情?又要如何无视周野的感情?周池不是看不出周野佯装的姿态,但他自己佯装的模样好似比周野更可笑。他在原地哑然失笑。
终于他缓缓地抬起原本放在周野腰侧的手,伸出食指轻轻地碰触周野一张一合的红唇。他垂眼看向瞬间怔住的周野,眼神凌厉,仿佛透过瞳眸便可刺透人心。
周野的唇很软,和他记忆里的是一样的。
周野的腰很细,他确实思念极久。
他像一个神明,此刻冲着自己的膜拜者大发慈悲。
原本耍着酒疯的周野被周池突然亲密的举动吓得酒醒一半。
他清楚地意识到,周池在靠近他。于是他将周池的动作理解为周池同意了他的请求,他的内心得到巨大的满足,眼角的最后一滴泪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周池用手指勾住那滴眼泪,又抹在他的唇上。手指凭借那一抹微微湿意,一寸寸抚摸他的嘴唇,他战栗着把周池抱得更紧。胆怯如他,却仍旧忍不住微伸出 红润的 舌 追随着它缓慢。
这样突如其来的动作,令周池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回过神后周池面无表情地将手指 伸 进 了 周野的嘴巴里,一圈一圈 抚 弄着周野的舌头。他的眼睛像冰川一样,冷漠却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