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池卸下外套并不说话,周野没有方才看到的那般脆弱。生气地朝他走去,怒气冲冲地质问他:“你忘记你在木雅说的你要跟我分享秘密的吗?”
“他让我考虑跟他在一起。”
“……所以呢?你怎么想?”
“我正在考虑。”
“可……可那是个男生……”
“你不是早就知道吗?”
周野说不出话,他的心理建设没有一点用。食指关节突然好痒,像是有什么要从血液里钻出来,两只大拇指不自觉地用力掐着那点皮囊。掐住自己的骨血能得到片刻缓解。
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得搬出去住吗?这里会有真正的主人吗?他皮肤的每个毛孔都因周池的话而堵塞了,他感受不到一点温度。
“那我是不是要重新找地方住了?”周野眼眶湿润,冷笑一声。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我还是早点找房子吧,你总有一天会把我赶出去。”
“周野,你又犯什么病?”
“会的会的,你一定会的。”周野旁若无人地边说边往卧室走去。
周池朝着周野的背影,缄默不语。
“阿野……”
第23章
这个元旦,由于西伯利亚冷空气的入侵,乌清经历一场特大寒潮。
多年未下雪的乌清也飘下一粒一粒清晰可见的雪米。
徐若晴从外面回来,冷得浑身直哆嗦。回家却意外发觉家中的温度似乎比外面还过犹不及。
她只见周池一个人坐在沙发一侧,侧着身看书,不发一语。
“周池,你弟呢?”
“房间。”
周池懒懒地张嘴说。
徐若晴打开周野卧室的门,又见周野平躺在上铺,一本书搭在脸上,双手紧扣环抱在胸前。
“小野,你睡着啦?”徐若晴轻声喊道。
等了片刻,周野没有回应,徐若晴轻轻关上了门。
“周池,你弟最近还失眠吗?”
周池把手中的书合上放置一旁,“不清楚。”
“你怎么都没注意他晚上几点睡吗?比如你睡前看他房间的灯是不是亮着的?”
“妈,被动失眠的人会开灯影响自己的睡意吗?”
“……可之前我几次发现他半夜还到客厅倒水,后来被我再三追问他才说出自己长时间失眠。你得有点观察能力。”
“那妈你可以直接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