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浪子 郑九煞 2363 字 2025-04-29

傅纭星显然没有想到房间里会多出一个人,只给下半身围了条灰色浴巾,刚冲完热水的胸膛泛着淡淡的红晕,因为白,显得更扎眼。

挂着水珠的肌肉轮廓并不夸张,每一块都匀称得恰到好处,伴随呼吸静静起伏。程朔又想起了那晚被压在门板上的经历,明明穿着衣服看起来那么单薄矜持,就像被养在象牙塔里的贵公子,连那些粗鲁的运动都不常做,力气却让他这个打了半辈子架的人都没法在第一时间压回去。

太不科学了。

程朔思绪飘远,也就没注意目光一直没有从对方身上挪开,直勾勾的视线令傅纭星滞了一会儿,松开脖颈上擦拭着湿发的浴巾,垂下来挡住了胸膛,声线透着与空气相悖的冷:“你来这里干什么?”

程朔回了神,顺嘴把错误推给别人:“任天晨说你在这里。”倒也是实话。

“我是说你来干什么?”

程朔注意到了重音的变化,靠着床杆笑了下,“不是你让我过来陪你的吗?”

“不用了。”

傅纭星冰冷地打断。

程朔说:“我人都在这里,什么叫做不用了?”

回答他的是沉默,傅纭星看也没有看他径直走过来,无视了程朔般伸手去拿叠放在床上的衣服,骤然的靠近携来一股薄荷沐浴露的香气,程朔想也没想,握住了他的手腕,掌心里化开一片带着体温的水珠,“能不能好好说话?”

傅纭星掀起眼皮,“我凭什么要回答你的话?”

生气了。

程朔想。

而且气得还不轻。

“你故意不回我消息,现在又什么话都不说,我还不能过来要个说法吗?”

要不是怎么也联系不上傅纭星,他也不至于找上任天晨。

还好那个比钢管还直的小孩只觉得是本就难搞的傅纭星又和他闹了脾气,还对他分外同情,令程朔想起来不由觉得好笑。

傅纭星垂着脸,没有温度地回以了一句:“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松开。”

命令一般。

“没有关系?”程朔听见了笑话似的勾起唇角,故意捏得更紧了点,“是谁上次在阁楼门口唔......”

捂住了面前越发放肆的嘴,傅纭星拧着眉看起来有点恼火,低声喝斥:“闭嘴。”

空气骤然稀薄,程朔下意识屏住气,想要发出声音的嘴唇动了动,不经意划过了傅纭星掌心的皮肤,一瞬间的柔软让脑海空白了一瞬,猛地松开。

“你走吧。”

傅纭星转过了脸,抿着唇像是冷静下来,胸膛随紊乱了一拍的呼吸而深深起伏。

程朔看着傅纭星微湿的发梢,不断地往下滴着水,洗完澡的面庞透着如纸一般吹弹可破的透冷,薄唇不见血色,莫名有一种别样的脆弱性。顶着这副模样,即便说出再薄凉的话也只会像一只淋了雨的家猫,因为被丢弃过一次,于是不再敢付诸任何信任。

语气蓦然软了下来。

“我知道你生气,但是你得理解我。”

傅纭星极其讽刺地说道:“理解你和别的男人上丨床吗?”

第一次听见他说出如此露骨的话,程朔短暂地楞了一下,抬起手揉了把头发,无奈地说:“我都二十七了,是个正常男人,别人要来勾我,我可以拒绝一两次,但不可能一点都不在乎,而且我们还没有确定关系。”说完,看着傅纭星,“我以前对感情是有点随便,但我对你是认真的,所以才不想勉强你做一些你不喜欢的事,以后我不会再这么做了,那天你走后,我已经跟他断了。”

傅纭星始终没有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