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烛烧得直皱的眉头终于抚平下去了一瞬。
紧接着,他身上的汗更多了,整个都开始打颤。
身体上纵横交错的青筋开始暴起,以左心房为中心,宛如蛛丝一般的血管向外蔓延,逐渐爬满闻烛的表层肌肤,蠕动、交错、蜿蜒,横冲直撞的筋脉开始充血,逐渐转为了惊人的暗红色,又像是怪异的黑。
黄兔兔鲜红色的眼睛盯着那些如同活物一般的血管,像是着了魔一样,直到她覆上闻烛的爪子被一只骨节突出的手死死扣住,才恍然惊醒。
耳朵哐的一下爆红起来。
天……天哪!
她竟然差点趁病号昏迷的时候轻薄人家,关键是还被发现了!
好在轻薄对象只是回光返照,下一刻又死死的昏了过去。
那些活物一般红得发黑的血管又宛如碰到了什么压制一般,惊恐的迅速褪了回去,莫名熟练。
整个过程的发生不过三五秒而已,黄兔兔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幻觉魇住了一样,这人身上哪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红色的兔子眼用力的眨了眨,呢喃道:“是我看错了吗?”
第20章
闻烛醒来的时候,身上酸痛的睁不开眼,他的意识总是先于肉/体一步,这次却显得格外严重,脑子已经清楚从嗡鸣声中清晰了,身体却找不到控制力。
他只能漫无目的的闭着眼睛,
这次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这次梦到什么了?
迷雾中有一张冷硬的脸,直直的抬起手腕,毫不留情的扣动了扳机,子弹直射进了闻烛的眉心,
下一刻,迷雾被突如其来的一阵清风吹散,露出那张闻烛十分熟悉的脸,
是裴青山,那双动人的眼睛此刻冷漠而残忍的注视着他,像在看令人厌恶的寄生虫。
他才恍惚间记起,似乎从半个月前在南新镇那套该死的老房子里吵完架之后,就再也没见到裴青山了。
闻烛烦死了,于是用蛇尾把梦中那个有着熟悉的脸却做着陌生的表情的裴青山给绞死了。
但他却还是没能成功醒过来,只好兴趣乏乏的等着看这玩意还有什么招数,
这次,又一个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想故技重施,却怎么也动不了。
闻烛看着那张脸,停下动作,顿感恍惚。
这可糟了。
这人死了多少年来着?
五十年?
五十九年?
忘了。
总归是死了。
一首听不懂的曲子被这死也不瞑目的人轻哼了起来,在闻烛的记忆里,那是一首塔尔赫人的童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