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是的。”

修长的指尖一点一点的敲击着桌面:“我看你高考成绩很好,为什么不出去看看?”

“我想留在家附近工作。”

“最近身边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

“没有,一直很平静。”

“一直吗?”

闻瑟猛地抬起头,看到的还是裴青山波澜不惊的眼睛,似乎只是随口一问,没有带上任何情绪。

她深呼吸了两口气,指尖陷入掌心,半天才又听见自己还算平稳的声音。

“是的……一直。”

第15章

从滨川市南新镇中学出来以后,裴青山就顺着地址走到了一处小胡同里。

破旧的小胡同似乎已经荒凉很久了,都没太多生活痕迹,潮湿的青苔长满了墙角,黑得发青的砖墙上面坑坑洼洼的带着风化的划痕。

生锈的铁门上结着大大小小的蛛丝,裴青山在这道门前面站了很久,才推门而入。

太久没有动过这地方了,裴青山一脚下去就能溅起一窝灰尘。

狭窄的黑屋、破碎的啤酒瓶、蟑螂、发霉的被单……

角落结满了蛛丝,几片灰白色的东西七零八碎的丢在缝隙中€€€€这是什么,看上去像是爬蛇一类的鳞片?

裴青山几乎不敢想象,有洁癖的闻教授小时候是怎么过来的。

卧室里倒是比客厅干净不少,主要还是足够荒凉,只有一个桌子和一张床。

灰扑扑的桌子盖上了一层透明的塑料桌膜,在桌面与桌膜的缝隙之间挤着一张色调暗沉的照片。

裴青山把照片抽了出来,

是一张两人的合影,一男一女。

两个人都和现在没什么变化,闻瑟怯怯的拽着旁边少年的衣角,不肯抬头。

那张略显稚嫩的脸,带着几分清冷又带着两分不耐烦的倦意。

裴青山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就是闻烛没错。

他把照片翻过来,马克笔写着稚嫩的几个字“十一岁,哥哥和我”。

看来是闻瑟写的。

“哎,这屋怎么来人了?”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卧室的窗户外边传来,“是闻烛那小子回来了吗?”

“您认识闻烛?”

裴青山连忙追了出去。

老人艰难的扒开自己挤皱的双眼,恍然道:“不是闻烛啊。”

“最近应该是他爹的忌日呢。”他感叹一声,半晌又呢喃道,“不回也好,不回也好……”

最近?

裴青山下意识的打开手机屏幕,11月26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