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跳动得不正常,霍烛抬手摁住心脏,试图控住那剧烈的心跳。
当年那场车祸,他和司机都没受到多大的伤害,反观许诺,差点当场死亡,虽然被救了回来,却成了植物人。
许诺沉睡了两年,他也等了两年,就在他以为再次失去许诺的时候,就在他差点崩溃的时候,忽然告诉他,许诺醒了。
霍烛甚至不要司机,自己开着车一路飙到医院,疯了一般冲进许诺的病房。
此时医生正在为许诺检查,而许诺自然是醒着的,甚至都坐起身了。
霍烛顿时落下了泪水,跑到许诺床前半跪着,一瞬不瞬的盯着许诺。
可许诺双目无神,甚至都没有看他,除了朝他这边微微侧头外,并无其他动作。
霍烛一心只想着许诺终于醒了,压根没留意到许诺的异常。
“许诺。”霍烛颤声唤他:“许诺,你终于醒了。”
许诺没有任何反应,反而是医生重重叹了口气,面容严肃的对他说:“霍总,实在是抱歉,病人虽然已经清醒,可……”
霍烛望过去,意识到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深吸口气,问:“他怎么了?”
“许先生他……”医生开口艰难,似乎也对这种情况感到费解:“不知是何原因,丧失了听力和视力,所以,您做的任何事,说的任何话他都无法接收。”
这个结果犹如晴天霹雳,几乎快要把霍烛击溃。
霍烛突然疯了一般把医生推了出去,锁上门后,又回到许诺的身边,他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许诺,又唤了一声:“许诺?”
不出意外,他得不到许诺的响应。
“许诺?”
“许诺……”
“许诺!”
霍烛再也受不了这般窒息的痛苦,绝望地抱着许诺,在他耳边一遍一遍呼喊着他的名字。
他想说,许诺,我很想你。
他想解释,许诺,之前骗他的股份是为了更好的保护他,如果股份还在他手里,姚天€€一定会对他下手的。
他想说,许诺,我曾经很混蛋,为了不让你离开,甚至不惜把你关起来,他也很后悔,可我当时因为害怕你离开而犯了病,哪怕吃再多的药都不管用,犯了病就控制不住伤害你。
可是不管霍烛说了什么,说了再多,许诺永远都无法给他响应,而霍烛,也只能抱着一副空壳,余生都在悔恨中度过。
………………
许诺轻盈地跳上猫爬架,睁着绿油油的眼睛看着季洋逗狗。
「我说,这个蠢狗也该去做绝育了吧?」
胖墩一听,猛地夹紧尾巴,‘嗷’了一声从季洋手里跳开,愤愤地瞪着许诺:「臭猫,你也是公的,你干啥不说给你自己做绝育?」
许诺优雅的舔舔爪子:「因为季洋听我的。」
胖墩又‘嗷’了一声,一双蓝色眼睛蒙上一层水雾,急得在原地打转转,最后萎靡的趴在季洋脚边,狗腿的蹭了蹭,生怕季洋真的听臭猫的话带它做绝育。
季洋对此没什么表示,安抚地摸了一下胖墩的脑袋,眼睛却一直看着许诺,良久,季洋就红了眼眶,对许诺说:“诺诺,欢迎回来。”
他知道许诺任务失败了,可他不敢问许诺因此受了多大得罪,又是怎样灵魂回到猫的身上?
许诺舔爪子的动作微顿,继而跳到季洋腿上,窝在季洋怀里,不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