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季洋疑惑的声音传来，楚厉枭回过神看着他。

季洋的面容与记忆中的小孩儿重合，楚厉枭感觉到从所未有的踏实与安心。

他对季洋笑笑：“走吧。”

时至今日，他是真的彻底放下了。

季洋被他牵着，两人沉默的走着，清晨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投射在地面形成两道紧挨着的倾长的影子。

季洋侧头看他，和煦的光线落在他眼眉，沉静而温柔。

他应该放下了吧？

季洋想。

「叮咚！」

久违的机械声再次响起，季洋被吓了一跳。

「亲爱的宿主大大，系统已经回归。」

季洋傻眼了：「你不是要等到任务完成才回来么？」

「任务已经完成百分之八十五了，剩余的有点困难，系统不放心，提前回来，任务完成后，宿主大大就可以申请回到现实世界去了。」

「可是……」季洋有点懵：「有人告诉我，我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就算完成任务了也回不去啊。」

系统难得的沉闷了好一会儿。

「请问宿主大大，是女主的那位宿主告诉您的吗？」

季洋：「对啊。」

「您被骗了！」系统声音放大：「这个世界不止你一个宿主，且回去的名额有限，您和穆纤灵是最后三个宿主，但是名额只有两个了，如果您慢她们一步，您……则要永远留在这里了。」

一种被欺骗的感觉打得季洋站不住，他想了无数种可能，就是没有想过穆纤灵会欺骗他。

感觉到楚厉枭握着自己的手有点抖，他诧异看过去，只见对方脸色发白，心下一惊。

“厉枭？”

突然想起来，隔绝读心术早就已经失效了，刚刚他与系统的对话估计也被他听了去。

楚厉枭声音沙哑：“你……还是要走吗？”

季洋没说话，捏紧了裤腿，

“那本小说，我看完了，我以为上次去了寺庙回来后你就不会离开了。”

季洋一愣，猛然看向他，这才反应过来，“那个‘西有北枭’是你？”

楚厉枭也不瞒着他，眼里似有泪花，哑声道：“是我。”

“那本小说是我偶然发现的，看了一会儿觉得剧情似曾相识，往后看去……我才认定作者就是你。”

季洋鼻子泛酸。

“我每天都在等更新，等你把不肯告诉我的秘密发在小说里，我都看完了。”

“你不是季洋，可你又是季洋，你却不属于这里，总有一天你会离开，对吗？”

季洋猛地摇头，“我不回去。”

楚厉枭倒退一步，似乎不相信，眼里是无言的沉痛：“可你……不属于这里，你怎么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