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厉枭挣脱他的手,猛地一口气,干涩的嗓子疼得厉害,再咳几下,疼得像是被锯子来回割。
他睁着通红的双眼,哑着嗓子问:“你做什么?”
“你发烧了你不知道啊。”季洋把药拿到他面前,示意他吃下去。
楚厉枭这才迟钝的感到头昏脑胀,浑身难受,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黏糊糊的。
接过药和着水一起咽下去,也许是心理作用,感觉没那么难受了。
他这懵懵的状态实在让人联想不到,这呆子居然是楚家家主楚厉枭。
“你还好吧?”
虽然吃了药,但季洋还是不太放心,这会儿也不敢回房间,只得坐在床边。
退烧药有安眠的作用,楚厉枭的困意很快上来了,但身上,湿意让他忍受不了,于是起身往浴室走去。
季洋拦下他,“干嘛去?”
楚厉枭简言意赅:“洗澡。”
季洋服了,拽着他不让去,轻声劝道:“你发烧呢,不能洗。”
也不知道是不是烧得太严重,楚厉枭此时已经跟平时的样子完全不搭边,而是变扭委屈。
他扒拉开季洋的手,不管不顾的进了厕所,很快,里面就传来稀稀拉拉的水声。
「你属驴的吧?倔得要命,等会儿更严重了我看你怎么办,真是服了……」
季洋在门口,气得掐腰,在心里狠狠吐槽,殊不知他的想法全被楚厉枭听了去。
擦拭干净身上的水珠,楚厉枭直接穿着浴衣就出来了。
「你丫的还洗头了!」
楚厉枭抿唇,瞪了一眼季洋,把手中干净的毛巾甩到季洋手上,满脸不爽:“给我擦。”
季洋:“???”
“上次我帮你了,这次换你。”
季洋无语,再次认命的妥协了,楚厉枭坐在床边,他就站在边上给他吹头发。
男人的头发干得总是很快,没几分钟就吹干了,季洋收好吹风机,对楚厉枭说:“行了,你睡吧,难受了再叫我。”
说着就准备回房间,刚转身,还没迈步呢,就被楚厉枭拽住。
“不准走。”
季洋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在带孩子,于是耐着心跟他说:“反正我就在你隔壁,有什么事情叫一声我就过来了。”
楚厉枭不答反问:“反正你就在我隔壁,走不走有什么区别。”
不给季洋反抗的机会,把人带到怀里,往后一躺,像是抱着抱枕一样框住季洋,满足的蹭了蹭,哑声道:“睡吧。”
深知今晚走不掉,季洋也是不再坚持,扭了扭身体,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意逐渐蔓延,不多久就入了梦乡。
第二天,季洋五点多就醒了,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查看楚厉枭的情况,手掌摁在楚厉枭的额头,感受了一下体温,已经退烧了。
季洋放下心来,又躺回楚厉枭怀里慢慢睡去。
不知道是不是季洋的错觉,从那天以后,楚厉枭对自己的态度软了许多,说话难得眉眼带笑,甚至可以说是温柔。
搞得季洋十分不自在,但摸着良心说,他还挺享受,毕竟他又不是受虐狂,之前楚厉枭跟他说一两句话就垮着张脸,比起之前,现在的日子好过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