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此,像聂涧溪谢烬灼他们这样的人,对于整个国家来说,都是宝贝疙瘩。
宝贝疙瘩也是人,不是神,他们也需要休息,才能保证充足的精力去帮他们对付漫天的鬼。
所以他们一行人每次回到基地,都会受到很多人的嘘寒问暖,颇有些无奈。
阎书知道他们不耐烦应付这些虚头巴脑的交际,直接把人都赶走了,只自己和韩云留了下来。
他们还是住在隔壁,也好有空的时候商讨一下,下一步该怎么走。
平时聂涧溪和韩云都在各忙各的,很少能碰面,今天恰好南安市安生了一些,可以向他打听打听一些信息。
此前他们也调查过,但韩天的过去被抹得一干二净,根本查不出来什么东西,只知道跟韩云曾经是父子关系,但二人也有十几年没有联系过。
而且这个人,是在十年前突然在玄术界横空出世的,一路爬到了南安市分部长的位置。
可是如果猜测他是幕后主使人的话,那阮青州的死是二十年前就出现了的,时间上也有些对不上。
线索断在韩天这里,再不能前进半步了。
“韩哥,你跟韩天之间,是因为什么而分道扬镳的?”
韩云骤然听到这么一个名字,还有一些陌生,太久没有听到过了,让人有些恍然。
“韩天?”
“我生理学上的父亲吗?”
这个描述也说不上合适不合适,但是从生物学上来讲,又确实是这样。
聂涧溪只好点头。
他们都坐在沙发上,只当是聊聊天,并没有刻意营造出一种很严肃的会议氛围。
韩云长腿微曲,靠在沙发背上,仰着头看向天花板,好似在回忆着什么。
“他啊,因为我妹妹的意外,怪罪我妈,对她精神暴力,让她抑郁自杀了。”
“当时我并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也才十几岁,想不通为什么一个常年不着家的人,会这么理直气壮地怪罪我妈。”
“他确实很宠爱我妹妹,也想过将她带到自己的身边。”
“可妹妹不喜欢城市,就喜欢郊区的花田。”
“那时候我十五岁,我妹妹十三岁。”
“我在读高三,封闭式管理,妹妹高一,还算自由。”
韩云凝着眉头,显然已经陷入了回忆之中,但这回忆并不美好。
“她有空就会一个人跑到花田中穿梭许久,那些花,有她自己种的,有我和妈妈帮她种的。”
“谁也不知道每一朵漂亮的花,会在什么样的境遇下被折断。”
“就像我们也不知道,我漂亮的妹妹为什么会被虐杀在她最喜爱的花田之中。”
伤痛已经隔了十几年,韩云再提起来,也没了当时那般痛彻心扉,只剩下浓浓的麻木。
阎书坐在他身侧,有心安慰他,可他碰一碰韩云,他都会警告地看他一眼。
韩云一向不喜欢别人碰他,他跟人最亲密的接触,大概就是拿着手术刀,替人做手术的时候。
“韩天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就一直在精神折磨我妈,看到我,也是满脸都是责怪。”
“他怪我们没有保护好妹妹。”
“我觉得挺好笑的,他自己不是也没有做好一个父亲吗?怎么好意思把责任都推给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