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的动点心思,他都能看个分明,不然以前他怎么能让那样一个少年倾心于他?
以前他根本不当一回事,毕竟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可谁想,这反噬来得这么突然!
让他猝不及防。
许世明这一生就没有后悔过,但如今,他突然后悔曾经将真心待他的人给害死了。
几个来着?
好像不止一个,另一个是谁?
他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qingzhou,具体是哪几个字他也记不清了。
是“轻舟已过万重山”的轻舟,还是“一上青冥目数州”的青州?
他不记得了,二十年都过去了,再难忘的记忆,都该从他的记忆中淡去了。
只凭借着一双眼去寻找一些似是而非的人,享受掌控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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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回复言语自由的许夫人带着三个人回来的时候,正好是许世明陷入回忆的时候。
两眼无神,嘴角凝固着干涸的血迹,因氧化而泛黑。
许夫人立刻拿了湿巾给他擦干净,嘴里还责怪着许愿。
“你这个不孝子,你爸都这样了你就不能替他擦洗一下吗?我是怎么跟你说的?”
许愿看到三个人进来也不改自己纨绔的模样,略带好奇地盯着三个人。
许言声虽然气质变化很大,但不至于让他认不出来,但另外两个人,他不认识。
“妈,他们是谁?为什么也到我们家来了?”
许夫人警告地看了他一眼:“你的礼貌呢?这是你哥的朋友!”
许愿嗤笑道:“我哥?你说的是许言声吗?他可不是我哥,就他,还能有朋友?”
他挑衅地看着许言声,满眼的不屑。
许言声面色平静,根本没把他当一回事。
“许愿,滚出去。”
许愿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许夫人反而脸色一变。
“声声,他是你弟弟,你不能这么对他!”
许言声看他一眼,凉凉道:“你也滚。”
母子两双双滚出了主卧,只剩下许言声,秋听栩和聂涧溪在里面。
秋听栩直接把门给反锁了,几人这才看向床上苟延残喘的人。
聂涧溪看了一眼许世明,率先开口。
“天清地灵,阴浊阳清。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法由心生,生生不息。吾之契鬼,阮氏青州,听吾敕令!现于此地!”
一阵青烟在房中忽现,凝聚,阮青州的眉目逐渐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