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厦被他的诡辩整不会了,“……牛哇牛哇。”

下一秒他就看到邢韫尔冲进人堆里揍人了。

看着没有占到任何便宜的保镖们,他疑惑,恍惚,惊讶,大悟,啊!原来菜鸡只有他一个人。

阎书没动手,他走到他旁边,看了一眼跟死鱼一样瘫在地上的南霍,滑着手机。

看了一些照片和视频,皱起了冷冽的眉头,“甄厦,我会把这些视频交给警方,你意下如何?”

无非是在各个公众场合拍下来的甄厦被集体欺压的视频,也有声音,但大多杂乱无章。

甄厦手里也有南霍拍下的视频,都是南霍发给他的,原本是为了威胁他,现在也变成了证据。

他原本是怕的,但现在又不怕了,他感觉自己在短短几个小时内,认识了这么几个人,人生和思想都得到了升华。

“嗯,他们都不怕,我怕什么呢?我明明只是个受害者,却要保留所谓的羞耻心,这太扯淡了。”

“但我还是不希望这件事被我父母知道,他们这两年已经对我够失望了,我不希望他们知道我已经活成了这个鬼样子。”

阎书比了一个OK的手势,“这是小事,让你爸妈中个浪漫巴黎一周游的活动奖吧,等回来什么事都搞定了。”

甄厦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啊……啊?这会不会代价有点大,怎么搞这么个活动啊?”

阎书晃晃手,“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阎哥办事,使命必达!”

“下次可别一想不开就去坐栏杆啊。”

一说起这事,甄厦都要开始条件反射地尴尬了,“这事儿能不能别提了,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是感觉这人生,实在是没什么活头了。”

“看见你们才觉得,啊,原来不要脸可以活得这么肆意。”

他以为他在抒发感慨,阎书觉得他在没事找事。

阎书:“???你要不要听听你到底在说一些什么鬼话?”

甄厦就控制不住地笑,他很久没有这么笑过了,眼睛都挤到一起,眯起来,唇角弯弯,挂着的都是温软可欺。

可现在不会有人想着去欺负他,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干,不会为了一点欺负人得来的扭曲快感而转移视线。

“我没有要骂你们的意思,就是觉得同为大学生,你们的格局比我大多了,所谓脸面,从来不是靠别人给的。”

“我自己把面子和羞耻心看得太重了,而忽略了真正不要脸和羞耻心的,其实不是我。”

阎书又看了一眼手机,淡哼一下,回应他。

又扬声道:“别打了,警察过来了,再打给你们崩了。”

秋听栩还被许言声挡在身后,打得不是很尽兴,本来就不是很高兴。

这会儿听见阎书的叫停,一巴掌拍到许言声背上,“许言声!你干什么要挡在我面前,我都没打过瘾。”

许言声垂着眼睛道:“我背后也有人给你打,这边人太多了,我不想看到你受伤。”

秋听栩:“那你直接一个言……啊不,催眠术给他们都催眠不就好了,干嘛还打?”

许言声掀了一下睫毛,无辜道:“用太多次容易暴露。”

秋听栩瞪他一眼,“下次不许这样,我也需要实战练练伸手的,现在这身体太脆了,不得行。”

许言声捕捉到奇怪的含义,“嗯?什么叫现在这身体?”

秋听栩心里咯噔一下,战术性不理他,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保镖们,脚步一转朝阎书那边走过去了。

【冷暴力,听栩,你这是冷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