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听到没有,给我道歉。”
南霍好像是被打傻了,被他踹两脚回神了。
艰难道:“道歉?嗬嗬,道你妈的歉……”
“这辈子我就没跟人道过歉。”
甄厦盯着他,半晌后,一脚踩在他肚子上。
面色不好看,但嘴角却诡异地笑着:“南霍,怪不得你那么喜欢动手,我现在发现,对别人有绝对的压制感,真的会让人感到愉快。”
“可惜我发现的太晚了,未来也不打算变成你。”
“你说你这辈子没有跟人道过歉?天呐,那你可真是清高坏了,这辈子没觉得自己犯过错是吧?”
他的脚上用了些劲,像是要把南霍刚吃下去的早饭给踩出来。
但又嫌恶心,总是在看到南霍有呕吐的欲望时卸一份力,让他缓缓,然后接着踩。
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甄厦好像就从软弱无能的受害者变成了敢于反抗的执行者。
这就是暴力,会激发内心最深处最原始的暴虐,混杂着激动与兴奋,制造出迷惑人心的多巴胺,让人在愉悦中迷失自我。
甄厦大概是愉悦的,他之前害怕的情绪已经被掩盖,只剩下报复这个人渣。
“嗯?你再说一次你道不道歉?”
南霍发现自己早就没有后援了,他带过来的兄弟们全都害怕得一动不敢动,指望不了。
自己也被甄厦踩在脚下,呕吐感一阵一阵地来,但死活不能痛痛快快地吐一场。
他突然想起甄厦不久前才被他踹过一顿,蜷缩在地上的人身形清瘦,皮肤白皙中带着青紫,有种别样的诱惑。
他总是喜欢在这样的情况下与甄厦发生|关系,看他在不断的隐痛中颤抖g|c的样子。
可现在蜷缩在地上的人变成了他,他却完全没了当初那种心态。
激动、颤抖,想要疯狂蹂躏的感觉,没有了。
憋屈、疼痛,只想要在下一秒杀掉伤害自己的人。
没有哪个加害者站在受害者的角度,承受着受害者的伤害,还能与曾经的自己共情的。
哪里会有快乐?
分明全是痛苦!
怪不得他那么恨我。
可恨了又怎么样?甄厦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罢了,他拿什么跟他南家对抗呢?
于是南霍呸了一声,吐出嘴里的血沫子,“我€€不€€道!”
都是这样的局面了,虽然他被人狠狠地踩在脚下,但他的精神姿态还是高高在上。
甄厦被他这样的态度气坏了,正想一脚猛踹下去,被邢韫尔抱住了。
他遮住甄厦的眼睛,将人圈在怀里,气息打到耳廓上。
“学长,你这一脚下去,他可能就要吐了,有味道,我们换个地方踹。”
甄厦的眼睛在他手心眨了眨,看到从指缝漏进去的光线,莫名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