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悦却还是没有高兴起来,绷着小脸,教训自己的妈妈。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你只对不起你自己!”
“我这么小,我都知道生老病死是每个人都会有的事情,但活着的人还是要好好活着不是吗?妈妈为什么要一直折磨自己?”
“妈妈没有错,哥哥没有错,爸爸也没有错。”
“妈妈如果非要找个人恨,就恨我吧,如果不是我顽皮非要玩儿捉迷藏,我就不会遇到坏叔叔,就不会死。”
“那样哥哥就不会生病,妈妈也不会生病,爸爸也不会……也不会累死累活!”
沐月圆:“……宝贝是想说心力交瘁吗?”
洛清悦把头点得飞快:“对对对,就是这个成语!”
沐月圆抿唇,不服气:“他哪儿有心力交瘁?他冷静得很!我就没看他多伤心……”
洛清悦也不服气,瞪着她:“可他是我的爸爸啊,是陪了我九年……不对,包括在妈妈肚子里的时间,陪了我十年的爸爸诶!”
“你凭什么说爸爸不伤心?就算是妈妈,也不能因为没看到过爸爸的脆弱就说他冷静呀。”
沐月圆低着头挨训,她确实太过依赖洛远山对他的照顾了,从来没想过去站在洛远山的角度,设身处地地为他想一想。
她的女儿也被洛远山教得很好,总是能在撒娇和严厉之间自由切换。
可她就是过不去这道坎,这道坎上横亘着她女儿的死,她怎么过得去?
她干脆破罐子破摔:“又不是我叫他不说的!他自己喜欢躲起来处理情绪也怪不了我啊!”
“为什么你们都怪我,他是没长嘴吗?”
现场一时陷入寂静,洛清悦为难地抓耳挠腮。
“啊,我也不是要怪妈咪啦,就是劝妈咪不要太任性啦,悦儿都不任性了,妈咪怎么还不长大?”
“爸爸他……爸爸他肯定是不……不善说话!”
沐月圆悲伤的情绪都被自己鬼灵精怪的女儿给搅乱了,一头黑线。
“是不善言辞。”
洛清悦开心道:“对对对,就是这个成语!”
沐月圆:“……我不是为了教你成语。”
洛清悦小手一挥:“€€!就是嘛,以前都是爸爸教我学习,你在旁边捣乱。”
沐月圆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如此,但她不愿承认。
于是尴尬微笑,矢口否认:“哪……哪有!”
沐月圆奸诈一笑,脱口而出。
“我就知道妈咪你不承认,是不是啊,爸爸?”
她小脑袋一昂,看向隐在暗处的男人。
洛远山一时之间忘了该如何回应,僵在原地。
洛清风恨其不争,一把将他推出去:“啧,关键时刻就犯蠢,悦儿在喊你,还不快点过去!”
洛远山同手同脚,故作镇定地下楼,还在楼梯上崴了一下,差点没咕噜咕噜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