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言声,你好乖。”

好容易哄,怎么以前就没有人哄哄你呢?

后面这句话他没说出来,只在心里喃喃。

许言声没有阻止他,他好像已经不排斥秋听栩的触碰了,甚至心里有一种怪异的期待。

期待秋听栩对他温柔点,再温柔点。

如果可以一直这么温柔,那么他甘愿被管制。

他就是在秋听栩的温柔下一点点放低自己的警戒线的。

他认为秋听栩是个狡猾的人,总是喜欢用温柔和笑容一点点骗他妥协。

真坏。

头顶有轻柔的力量在抚摸着他的头发,一下又一下,像抚摸小孩子一样。

他在想,自己的长发是不是很柔软,足够让这个人喜欢?

他在想,这样的三个月过后,他还能甘心离开吗?

他在想,秋听栩靠近他的目的真的就这么单纯吗?

他想不透,习惯用冷漠包装自己,从没有想过会有一个人试图剥离他的冷漠,看清他的内心。

许言声垂下自己的眼睫,遮盖住眼中的纷繁思绪,将一切动摇都掩于深海,藏进深邃的瞳眸中,叫人看不清分毫。

他总是阴郁冷漠的,不该这么轻易动摇。

这个世界上的骗子太多,他不敢碰触其中任何一个。

于是终究还是用左手拂开了秋听栩的手,那样轻的动作,轻而易举就将别人的手从自己身上驱离。

秋听栩笑眯眯地顺着他的动作拿开自己的手,摸到就是赚到,可不能太得寸进尺招人烦。

他看了看许言声的沉重的右手,压低嗓音道:

“许言声,今天九月二十八了,马上就到下午了,你怕不怕?”

许言声摇头。

“你胆子这么大啊,都受伤两次了还不怕?”

“行吧,你不怕我怕行了吧。”

“一会儿韩云也会过来跟我一起看着你,我甚至把宿舍里的水果刀都丢了,我就不信你还能受伤。”

许言声的右胳膊打了石膏,挂在脖颈上,挺像骨折那回事儿。

秋听栩又从桌膛中掏出一部手机,用支架架在空着的那张床铺上,调整角度将大半个宿舍都拍摄进去。

“你一会儿就坐在凳子上随机应变啊,我记录一下,万一真有情况发生呢。”

许言声看他神神鬼鬼,忙前忙后的样子,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干脆拿了一本书默默地看起来。

他将书本平摊在桌面上,用石膏手去压住书底,另一只手不时翻页。

不知不觉忘了时间,中午温朗没有回来,被秋听栩忽悠到隔壁去休息了。

下午两点的时候,韩云挂着一个小型摄像机、提着医疗箱姗姗来迟,准备十分充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