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许言声无奈地倚在沙发上,无声询问跟个大爷一样坐在沙发上的秋听栩。
好像这不是许言声的家,而是他秋大爷的家一样。
秋大爷留给他一句:“相信我吧,没有什么情况比现在还糟,所以,出现任何情况我都会接受。”
除了原有的世界结局,还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
遂又在许言声家赖了一整天,连晚上都不打算回去了,非得许言声给他一个选择才行。
许言声为了赶他走,差点没报警说这人私闯民宅。
但这样并不能永绝后患。
辗转反侧了一整晚之后,大清早被厨房的声音扰得心里涌起了奇异的感觉。
他想,就忍三个月吧,他实在是适应不了自己的空间里一直出现另一个人的声音和痕迹。
太可怕了。
三个月之后,他的世界就安静了。
但条件不能都听秋听栩的。
€€€€我答应你在学校住三个月,三个月后,你不仅不准打扰我,还要转专业,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交集了。
擅自闯入别人世界的讨厌鬼,赌约输了后,就应该完完全全退出别人的世界。
秋听栩看到这句话多少有点伤感,但是他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生气。
毕竟,真的从一开始就是他一厢情愿在靠近许言声。
还是打着救他的幌子,其实就是因为待在他身边可以免受读心术的负面作用罢了。
这样的他当真不算一个好人。
他叹了一口气,将做好的三明治和荷包蛋摆在餐桌上,“好,你让我直接原地退学回去高考都行,先吃早饭吧,你太瘦了,不能不吃早饭。”
许言声心里一阵麻麻痒痒:……这种气氛你不应该直接摔门就走吗,还让我吃早饭,这合理吗?
这早餐他是吃还是不吃?
秋听栩看出来了他又在纠结,拿着一个三明治往嘴里一叼,“唔,我还有事就先走了,锅和盘子就留着你洗了,拜拜。”
打开大门之后,他又回头叮嘱:“对了,今天你就收拾一下行李,度过最后一天独处时间吧,明天我就来带你去宿舍,再见~”
他走时跟他来时一样,风风火火,像一阵风一样,在平静的湖面留下涟漪,然后又轻飘飘溜走。
门被轻声带上,许言声立在房门前静默几许,终究还是走到了餐桌上。
桌子上的煎蛋是流心的,橙黄鲜香,一点点在他嘴里化开,暖呼呼的。
是他好多年都没有体会到的味道。
***
9月9日,秋听栩拉着许言声去找了辅导员,在他震惊的眼神中销掉了许言声的退宿申请。
辅导员将秋听栩拉到一边说悄悄话。
“你小子,怎么做到的?该不会用了什么不法的手段吧?”
秋听栩非常不要脸的一甩头发,翘着嘴唇道:“说什么呢李哥,我这是靠的人格魅力,人格魅力懂吗?”
辅导员一脸我信你个鬼地摇头,“许言声有人格魅力我信,你?一看就像个大忽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