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反应是:不对啊,我砸中的是头盖骨,为什么手腕这么痛?

不能是被砸破头之后又被压断了手腕吧?

就算他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也不能这么倒霉吧?

左手好像抬不起来,他挪着头,垂着眉眼去看左手手腕。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只见手腕上有一道狰狞的刀口,正在汩汩地朝外冒着血。

量再大点就可以听见初春冰雪消融后潺潺的溪水声了。

“卧槽,多大仇啊,把我的手腕都给割了?”

连声音都有气无力。

他管不了那么多,小心坐起来,看到了离右手不远处的杀人凶器€€€€一把水果刀。

本来想就地取材裁一些布条当绷带的,不过好像有点费力气。

想了想还是决定留着这刀当证据。

重新在床头柜上找了一根充电线,在大臂上方使劲扎了个结。

又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直接打了120。

以“救命,有人要杀我,我珍贵的熊猫血都要流光了”开头。

以“啊?地址?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在哪儿啊,不过这说不定是个绑架凶杀案,我劝你们直接帮我报警顺便带一辆救护车过来”结尾。

熊猫血、绑架凶杀案,一个挺珍贵,一个挺惊悚,这急救电话打得急救中心都懵逼了。

信还是不信,这是个问题。

最后,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使命感获胜了。

半个小时后,伟光正的警察叔叔带着白大褂直接破门而入了。

当时他艰难地保持着用床单压住自己伤口的动作。

血早就止住了,他很想睡过去,但始终不敢真的闭上眼睛。

脑子还是泛着密密麻麻的疼,但好像并不是被广告牌砸出来的感觉……

破门声暂时打断了他的疑惑,他惊喜地看着带头的警察。

一脸真诚的笑容,除了脸色煞白,丝毫不像和死神擦身而过的人。

白大褂一眼就明白了他的现状,拎着急救箱飞快跑到他身边。

精神一下子放松,没撑住还是晕了过去。

秋听栩被抬进了医院。

警察叔叔们留下来调查这个疑似凶杀现场的房间,虽然这现场怎么看都像自杀……

但是刚刚秋听栩看他们的眼神求生欲极强,实在不像会自杀的人……

有没有可能真的是有计划的谋杀?

只能说暂时被迷惑了。

€€€€

秋听栩躺在医院上了麻醉,悄无声息就完成了缝合手术。

昏昏沉沉睡了一觉,这一觉睡得他是越来越怀疑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