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许言平静地点进去潘煜的朋友圈,又镇静地带着三室一厅退出来,冷静开口,“鬼迷了心吧。”
陈旭阳哈个不停,整个人都快笑过去了。
许言听得烦,挂了电话,而后戳潘煜:“钥匙扣你不喜欢?”
“喜欢啊!”潘煜蹲在保险箱旁,准备偷个他爸装玉石的盒子,“我正给它找窝呢,许主任,你帮我看看哪个好看?”
储藏室的信号很一般,好几张图片都发得特别慢。许言的消息都回过来了,几张图片还没加载过去。
“喜欢就别挂出来了。”许言也是个人,多少要点脸。
那钥匙扣真的挺一般的,他是一时兴起,也很久没那么随意地送出个东西了。
钥匙扣上万确实贵,但在许言这个年纪一年也是会有几次奢侈的支出,送礼或做人情也都很正常。
只是没碰到合适的。
“为什么呀?”
潘煜干脆坐在了地上,发了个语音,相当认真:“我那么喜欢,不挂在最显眼的地方,别人怎么知道是我的?”
“独一无二的东西,万一丢了,我得让捡到的人知道是它是有主的。”
还挺护食。
许言没回,潘煜却又很快地发了条语音,伴着几不可闻的电流,浅浅能听他是笑了下。
“许主任,体谅一下。”
许言捏了两下耳骨,小崽子。
次日周一,林津庭没回来,潘煜也没回家。他上午找了个中介,下午按飞行计划飞了趟三亚来回。
落地稍有延迟,但起飞的时候赶上三亚天气。晚上八点的飞机,凌晨三点四十八才推出,早上七点零六落地首都机场。
乘客们想闹都没了精气神,个个都垂着两个黑眼圈,一路飘上了摆渡车。
司机回头看一眼都觉得折寿,不知道还以为拉了一车的阳间鬼。
原本潘煜早上还有一班飞台州的航班,但时间来不及,航司直接上了备份,他算是提前过上了轮休生活,连着有了两天的假。
想都没想就买票回了郑州,甚至来不及等下午的飞机,一路两个多小时的高铁到了郑州东站。
出站检票,潘煜指示牌一路走出来,接了个中介的电话。
“潘先生,您现在在哪儿呢?”
“西广场。”潘煜记得自己出站时扫了下指示牌。
“广场上吗?我没看见您啊?”
潘煜皱眉,回头看了眼高铁站门楣上挂着的logo,全英文,一眼就是个“east”。
“...”潘煜一眼扫完,再次肯定,“西广场。”
中介车停不上来,打着电话上广场找人,小心避开站在特警执勤岗旁边,浑身上下都透着很贵的高大男人:“您方便说一下穿什么衣服吗?我真没看见您。”
“我看见你了。”潘煜看着径直从自己面前走过的中介,“回头。”
“啊?”中介愣了,“潘、潘先生?”
潘煜就背了个小包,脖子上垂了条银色细链,挂了个奢牌吊坠,“走吧。”
中介再次扫过潘煜腕上的手表、脖上项链和脚上的鞋,最后确定:“您要看得真的是航空港附近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