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起码看着就让人觉得,躺进去定是分外舒服,能睡一个安稳的好觉。
宋尽遥忙完,转身看向仍站在原地的许采采,对人招手:“好了,来睡觉。”
许采采只好磨磨蹭蹭过去,坐在榻边踢掉脚上的靴子:“那好吧。”
他认真跟身旁人强调:“但是我们今晚可什么都不做啊。”
这房间左右住的都是他们同行的伙伴,他可不想弄出什么奇奇怪怪的动静,被同门好友听见,让他们笑话。
而且大家都以为他一个人住,说不准什么时候突然来敲他的门呢。
虽说那门是上了锁,但许采采还是觉得心虚。
宋尽“嗯”了一声,两掌抱在他胳膊下面,轻轻松松把人拎起来,站稳在榻边。
给人将衣物脱得只剩里衣,便又抱着让人重新坐下。
许采采坐好,又抬头:“最好也别让他们知道你来了。”
宋尽遥正给他拆发簪通发,这话使他停了动作。
修士手上举着玉梳,闻言另一手抬起许采采的下颌,垂下眼皮拧眉问:“这是为何?”
“我们是道侣,同处一室是理所应当。”
“……”
许采采指向窗户:“可你是翻窗进来的呀!”
少年比划着:“这个客栈就这么大,他们都在楼下喝酒,没见你路过正门,却突然就出现在我房间里了。”
“很容易就能猜出来你翻窗户了!”
堂堂长清宗最厉害的大师兄,居然半夜翻人窗户,这传出去可怎么了得。
许采采自己不想给人笑话,当然也不想他师兄被人笑话。
宋尽遥灰白的眸子跟人对视片刻,似是仍旧不解。
但他没再说什么,继续动作细致地给人通发去了。
他向来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也不觉得自己翻窗找自己师弟,跟他人有何干系。
外人是否嘲笑,是何态度都与他无关。
反正他现在是待在师弟身边的,这便够了。
……
许采采这一觉亦睡得十分香甜。
客栈的单人床榻睡两个人是挤了些,不过他睡着睡着就会整个人趴在他师兄身上,本也用不了多大地方。
清晨,天刚亮没多久,宋尽遥就睁开了一片清明的双眼。
他先是垂眸,看了一会儿师弟睡得泛红的柔软脸颊,才缓缓挪开对方搭过来的腿,动作极轻地起了床。
动作间,身下木榻不可避免地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令面容冰冷的修士很快皱起眉。
宋尽遥又在榻边守了一会儿,确定许采采没被吵醒,才穿戴规整出了房门。
这个客栈住宿条件不好,饭食定然也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