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逍怒气上头,吼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不敢去看楚容的脸色,整个人僵在原地,站在了一根木头。
燕宫发生的一切,他和皇兄对这件事都心照不宣的从来不提,这是他第一次捅破这层窗户纸。
帐内陷入一片寂静,谁也没想到好端端的会成这样。楚逍抹了把泪,率先跑了出去。
谢玄心中怒火翻涌,恨不得将楚逍杀之而后快。那一句句刺耳的话就像针一样扎在心里,泛起细密的痛。
这些话是不是楚容告诉他的?莫非楚容也是这么想的?
谢玄险些要把手中的筷子捏断,他有心问个清楚,可惜楚容并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这顿饭就这么不欢而散。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都没能说上一句话。
对楚容来说,谢玄帮他们从齐军手中夺回了檀州和朔州,按照下一步的计划,自然是履行承诺,帮谢玄攻打齐国。
据说北燕朝堂上一片反对之声,按照他们如今的国力,应好好休养生息才是,哪还有余力去发动战争,开拓疆土?
但也有激进党支持谢玄的决策,他们灭了楚国,若能再灭了齐国,此等丰功伟绩,必将载入史册。
任朝堂上吵的再凶,谢玄也并未动摇半分,他认定的事情向来不会更改。
军营中夜夜灯火通明,众人围在一块,商讨下一步的计划。
裴弄本不想和燕军去对付明齐,他们只想复兴楚国,没必要多此一举,自找麻烦。可自从何春生死后,他就改变了这种想法。
他想报仇,不仅是为了何春生。当年明齐和北燕灭了楚国,平阳城流血漂橹,明齐欠他们的又何止是这一条人命?
况且真打起来,燕军才是主力,他们可以趁着这个机会积累自身实力,到时齐燕两败俱损,还能坐收渔翁之利。
谢玄只是帮他们打了两个州,就妄想楚军能卖命去帮他攻打齐国,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买卖?
不止裴弄,另一边的燕军将领也在心中暗自盘算,到时如何让楚军多出点力。
营帐中人人各怀心思,唯有谢玄心不在焉的坐在一旁,眼神时不时往楚容身上瞟。
他一直在找机会和楚容说话。
自从那晚擅闯楚容的营帐后,楚容便换了一批看门的侍卫,说什么都不肯放他进去。
这次谈话一结束,他就立马追了出去。
“楚容。”
谢玄在身后叫他,不自觉提高了音量。不少巡逻的士兵向这边看来,谢玄像看不到一样,仍自顾自喊着。
楚容转过身看他。
谢玄道:“你在生气吗?”
楚容愣了一下,道:“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肯见我?”
楚容淡声道:“你说的若是正事,我自然就见了。”
“我说的每一件都是正事。”他说着就要去拉楚容的手腕,“你跟我过来。”
楚容不着痕迹的避开。
谢玄眯了下眼:“你确定要我在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