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旧疾难愈 泉起 2919 字 2025-04-24

杨如晤在他腰间狠狠一掐,宣赢吃痛,回头看他。

清冷的光线里,杨如晤眉眼清俊,薄唇轻抿,一双深情的眼睛映着他的样子。

“杨如晤,”宣赢知晓自己又在摸老虎屁股,仗着欢好后的和谐,笑眯眯地问他,“如果我死了,你还会再找别人吗?”

杨如晤是个很务实的人,很多情况下他确实需要去做好与坏的预设,比如某个案件的思路,比如法官会做什么样的态度。

这一切预设需要事实存在的前提,而宣赢问的却很缥缈,按照惯性思维,杨如晤不会喜欢去做虚无的假设。

宣赢也觉得自己问的好没意思,纯属没事找事,就当他以为不会听到回答时,杨如晤把手拢在他的脖颈上:“陪你。”

一口灼热的呼吸从宣赢口中无意识地流窜出来,杨如晤低头,一边吻他唇角一边又说:“地狱天堂,世间轮回,我都陪你走一走。”

生死很重,却又很轻,一句话能置人于死地,一句话也能令人起死回生。

宣赢扭着脖子跟杨如晤接吻,用灼热的掌心抚摸杨如晤的身躯,燃烧的情欲将冰凉的玻璃熏的发烫发热,杨如晤扭转他的身体,就在这里将自己送进去。

掌心与指腹在玻璃上拖出几道清透的痕迹,宣赢撑身在窗前,脸颊偶尔会与玻璃轻微碰撞一下。

他看窗上映出的影子,也看窗外雾蒙蒙的雪景,慢慢地,微弱的光芒跃出层层楼宇,这样的景色好像在快乐山经常看见,每当日出东方,笼罩在山间的薄雾散去,眺望远方,整个山林洒满金色的光芒。

天亮了。

昨晚下了大半夜的雪,室外气温极低,正午时分仍是寒冷刺骨,因杨如晤在外出差好几日,家里所剩无几的食材早就蔫了,没材料,只得趟着冰天雪地外出觅食。

出门时宣赢被杨如晤勒令裹了好几层,往那儿一站笨手笨脚,跟个球似的。

宣赢不敢出言反驳,也不能出言反驳,因为出门吃饭是他提的起,而且现在饿的喘口气都感觉费劲。

预约的餐厅就在玲珑阁附近,二人索性步行过去,刚下楼没走几步,听见身后有人叫了他们一声。

宣赢回头,瞧清对方,发自内心地嗬了一下。

傅序南与程愿一同向他们走进,前者似有毛病,天都要黑了脸上还带着一副墨镜,不仅大摇大摆,且浑身还透着酒足饭饱万事足的模样,后者则眼睛肿胀嘴唇通红,跟他一样穿着一件特别厚的羽绒服,下巴陷在围巾里,明显精神萎靡。

宣赢不禁感慨,沈家老二的道行还真挺深,拿准了有人敢做就一定有人会上套,看着俩人应当也冰释前嫌和好如初了。

“要出去?”傅序南又问,“吃过了吗?”

“没呢,”杨如晤看了二人几眼,“一起?”

几人约上共进晚餐,正要一起往前走,宣赢看了看程愿,忽然快走了几步,定在傅序南跟前不动了。

他们谁都没说话,默默对视了片刻,宣赢攥了攥手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手直接将傅序南脸上那副碍眼的墨镜拿掉了。

“杨如晤,你管不管他?随便上手?”傅大教授没夺到墨镜,欲盖弥彰地挠着眼尾,试图挡住眼角下那三两道血淋淋的挠痕。

不错,程愿还是蛮狠的,虽然被人拆吃入腹,也没对傅序南手软。

吃完饭时间尚早,冰雪消融,路上行人比刚才多了,出了餐厅程愿递给宣赢一个眼神,宣赢不动声色松开杨如晤,跟着紧走了几步。

杨如晤与傅序南似乎没发现他们的小动作,步伐缓慢地跟在后面。

脱离身后两个男人,程愿吸吸鼻子,说:“宣赢,今年我会跟傅序南回家过年,以后.....都不会再去国外了。”

关于程愿口中那个不值一提的故事宣赢始终不知内情,而他与傅序南之间的事情宣赢了解的也不够透彻,每个人都对自己的过去有绝对的权利,是好是坏不需要他人评价,他尊重程愿不做擅自打听。

宣赢只问:“开心吗?”

程愿斯文一笑:“是开心的。”

“那就好,”宣赢拍拍他的肩,“开心就好。”

树枝上的积雪结成松散的冰块,阳光一照莹莹发亮,人行道的地面干净潮湿,傅序南望着前面交头接耳的两个人,扭头对杨如晤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