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赢的心脏坠了一下:“我€€€€”
‘嘟’地一声,通话被挂断了。
待钟姐得到通知匆忙赶到楼下,宣赢蹲在原地正在发呆。
“回来了?”钟姐幽怨地问。
宣赢抬头嘿嘿一乐:“钟姐,我好想你呀。”
返回沈园的路上,钟姐抻足了劲儿,假装没看到宣赢欲言又止的表情,等快到家里时,宣赢讨饶地唤了声钟姐,她无奈地叹息一声,将杨如晤的动态讲给他听。
基本没有什么异常也没什么特别,杨如晤视工作如命,几乎月月都要出差,他的生活好似一道永远不会出错的程序,刻板又严苛。
只是宣赢怎么也没想到,杨如晤真的再也没去过贺家,只是在重要节日时,他会像一个真正的远房亲戚,不过分热络,不过分冷淡,交代钟姐买些礼品回来,再安排别人送到欢喜园。
“没有人...来找他吗?”宣赢问。
钟姐拍拍他的手,叹息道:“也不算找,贺先生,哦,杨先生的那位叔父,来过几次,也没多待,好像就是路过顺便来看看。”
关于未来的家庭关系,昔日杨如晤用行动表明了无法退让的态度,有些事注定永远悬在那里,若要相安无事便得谁都别来碰,而杨如晤那种无论结果怎样均都接受的强硬性格,有一部分是承袭与贺成栋。
没有人能勉强得了杨如晤,这点贺成栋自然知晓,但生活总得继续往下过,他接受一切,自然也能放下一切。
贺成栋不会刻意上门谈心,充其量也就是晚饭后外出散步,若是走到了玲珑阁附近,想不起来就做罢,想起来就顺道看看。
一些立场不需要用反目来证明,他不会影响杨如晤任何决定,他们彼此都清楚,关系永远在那里。
“好了,别不开心了,”钟姐安慰道,“等杨先生确定回来的日期了,我告诉你。”
宣赢诧异:“你知道呀?”
钟姐点点头。
作为老板,杨如晤可谓难得,因他经常出差,便与钟姐商定,若他外出,钟姐可以随意安排自己的时间,定下返程日期后,他则会提前通知钟姐回来。
原本钟姐就是从沈园出来的,丈夫也在那边工作,得空时钟姐就会去沈园,打扫打扫天星,或者帮忙干点其他工作,反正两头都不耽误。
这次杨如晤走确实是早已定下的行程,要真较真点算起来,他还晚走了几天呢。
那股紧绷的劲儿稍稍放松,宣赢与钟姐再三叮嘱,若有杨如晤回来的日期,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他。
再见面以何种心态去面对也是一件难事,宣少爷惯会臭矫情死别扭,即便真能抱着搓衣板去跟杨如晤哭天抹泪,以杨律的脾气秉性,也不见得真吃这一套。
宣赢天天发愁,盼着杨如晤回来,又害怕杨如晤回来,思路还没整理好,担心一招不慎又聊崩了。
恰巧那天沈泓回来装乖宝宝与家人共进晚餐,饭后见宣赢杵在窗边唉声叹气,他好奇地问沈休宣赢这是怎么了,沈休少见地幸灾乐祸,说他得了相思病。
沈泓不由分说地拖他回天星,连蒙带哄一顿打听,最后见怪不怪地嗨一声:“我当什么大事呢,就这个?”
宣赢点头,面无表情地回道:“天快塌了。”
沈泓怔愣一下,然后哈哈大乐:“哎呦,行了,别发愁了,二哥帮你。”
若说谁的鬼点子最多,沈泓当仁不让,但是宣赢非常清楚沈泓骨子里的恶趣味,有时不知轻重,劲儿用大了让人难以招架。
宣赢期期艾艾地说:“你可别玩儿我。”
沈泓翘起眼尾,笑的纯良无害:“怎么会呢。”
于是在三天后,天星工作室来了一位挺惹眼的美女,见到宣赢,将手里一只巨大的袋子往他跟前一送,笑的风情万种鲜妍无双:“这是沈总加急的订单,交代我送到您这里。”
宣赢接下这只沉甸甸的袋子,在童敬舟以及店内一众小伙伴好奇的目光下,跟贼似的拎去了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