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如晤忽然嗤笑一声,缓慢地向他靠近。
灼热的体温在身前烫的难以呼吸,宣赢全身肌肉紧绷,避开他的眼睛,一步步往后退。
没几步,等人高的花瓶挡住了宣赢后退的步伐,他死死贴在上面,呼吸急促地看着杨如晤的脸越来越近。
宣赢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似乎在期盼着什么,然而过了很久,预想的温热并未贴上来,刚睁开眼,就见杨如晤偏开头,在他左耳处低声问。
“先是泄露我隐私,现在又打算se.诱吗?”
不知不觉,宣赢浑身冒了一层汗,正打算不管不顾地吼一声是,身前的影子忽地一动,杨如晤抬身后退。
压迫的气息消失了,空气不再那么紧促,宣赢跟跑了八百米似的,嘴唇鼻子齐齐呼吸,杨如晤就站在两步之遥的前方,静静地欣赏他这副窘迫的样子。
“没瘦也没胖,看来过得不错。”杨如晤口吻如常,叙旧一般。
宣赢攥了攥双手,试图尽快平复自己:“嗯,还可以。”
灯火和煦,房间内安静异常,杨如晤很久才嗯了一声,瞧着像敷衍,也像突然失去了说话的兴致。
“你呢?”宣赢生怕气氛持续冷下去,“我给你写了好多好多信,你都看€€€€”
“不早了,”杨如晤打断他的话,目光扫向客厅中央,转身上楼,给宣赢留下块儿地方,“你睡沙发。”
第119章
一月五号这个日期好像已经在冥冥之中注定了,元旦那天的偶遇虽然令原本的安排偏差了几分,但实际上宣赢仍是在五号当天才离开快乐山。
那位大老板也是个人物,从元旦开始便每日宴饮,宣赢后来才得知杨如晤在受邀前列,之后几天陆陆续续地来了好些人,正经事肯定有,不过在年节下,也在如此优美的环境里,他们在山下品茗赏花或举着酒杯就把各自的事情办了。
从快乐山离开,二人共乘一辆车,临近市区时,杨如晤开口问了今天与宣赢交流的第一句话:“去哪里?”
车内的暖气开的很足,宣赢感觉自己的脸颊都要热肿了,他用指甲无意识地扣着指腹,回道:“都行。”
杨如晤好像笑了一声,宣赢看过来,见他目视前方,那双好看的唇轻启几下:“白浪费时间了,还是这么没主见。”
有些时候真的令人无法反驳,简简单单一句话,一个平淡的表情,就能让宣赢心里的愧疚多加一分。
他很想告诉杨如晤不是的,他有主见也有想去的地方,只是在彼此之间,他更愿意听从杨如晤的安排。
那是一种从未消失的依赖与信任,以至于只要在杨如晤身边,他下意识地就觉得自己应该顺从这个男人。
可是杨如晤总是这个态度,宣赢便不想解释了。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看样子杨如晤也没打算接着问,宣赢感受着周围暖烘烘的气息,身体转到杨如晤这面,闭上了眼睛。
离开北苑十二号,淡淡的柑橘味消失,杨如晤的体温彷佛进行了新一轮的更新,比以前还要浓郁。
在快乐山那几天,他虽与杨如晤住在一起,但杨律心狠的厉害,硬生生地让他睡沙发,平时交流也不多,很多时候都是几个敷衍至极的单字,关系可以说冷淡至极。
而且白天杨如晤几乎不会在房间,也不会特意知会宣赢具体去干嘛,眼看着杨如晤故意晾着他,宣赢也不敢多问,反正习惯了自己待着,就在房间里找点事情消遣时间。
晚上倒能多待一会儿,杨如晤并不酗酒,小酌一杯以示礼貌,身上的酒味轻微,混合着体温,经常令宣赢闻之欲醉。
距离最近的一次是某天晚上,杨如晤并未应酬,在外散步回来,没有直接上楼,反而坐到沙发上跟他一起看起了电影。
宣赢受宠若惊,连忙给他挪地方,还问他好不好吃点零食。
杨如晤摇摇头,下巴轻点,示意他专心看电影。
当时放的是一部知名电影€€€€楚门的世界,宣赢很喜欢这类电影,以前他总会自我安慰似的持续幻想,如果他也是另一个片子的主角该多好,在绝望时或者不开心时,突然来一道声音告诉他,苦难是假的,世界也是假的。
那天杨如晤陪他看完整部影片,全程一句话都没说,可能观影气氛尚可,毛毯下,他与他的手背若有似无地触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