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旧疾难愈 泉起 2538 字 2025-04-24

“别!”宣赢连忙阻拦。

胡萌躲开他:“别什么呀,我又不画出来让你看的,你真麻烦。”

躲闪当中胡萌早已将画纸塞了进去,回头往宣赢身上一扔,下一秒,胡萌尴尬住了,连忙又拿过来:“忘了忘了,信要从我这里寄走的。”

薄薄的信封被装的鼓鼓囊囊,宣赢下意识地幻想杨如晤收到后会是什么表情,想来想去,发现很多时候他还是无法对杨如晤了解透彻。

临出门前,宣赢忽然想起一件事,急忙回身,问胡萌:“用红色的笔吗?”

胡萌不明所以地点头。

“借我用一下,”

宣赢从她手里抽出自己的信,将画纸重新摊开,在小人的左耳上用红笔轻轻点了一下。

一个鲜红的小痣跃然纸上。

“哇,我都没看到,”胡萌偏头看他左耳。

宣赢重新折好,放回信封,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耳垂:“嗯,他很喜欢这颗痣。”

告别活泼可爱的老板,宣赢继续出发,越向北走视野越开阔,向远看,人迹罕至。

宣赢并未给自己设置目的地,有时随大众出发,有时单独前行,不过无论人多还是人少,总也不会感到孤单。

国人众多的好处之一便是哪里都能碰上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某次在当地向导的组织下,宣赢参加了一场穿越沙漠的活动,三天两夜,几台车十来人,白天看一望无际的天地,晚上看浩瀚如海的星空。

队员里有几位是歌手,白天时会疯一阵,他们站在车顶唱许巍的曾经的你。

欢快的歌声,动人的节奏,男人的墨镜还有女人的飞舞的长发,宣赢看着这些自由的灵魂,热泪盈眶。

终于抵达终点,向导给每个人发了一枚金牌,宣赢把奖牌挂在胸前,与大家一样高高举起。

他被赋予勇士称号。

流浪式的旅行到十月底正式结束。

快乐山的树叶所剩无几,空气里是熟悉的干冷味道,半山腰的那栋二层小楼没什么变化。

开锁进门,宣赢扔下行囊,洗去一身风霜。

十一月中旬,宣赢如约复诊,药物经过几次调整已然从能毒死人的三十多颗变成了十二颗。

调整治疗方案是循序渐进的过程,一年多的治疗、病人的良好配合、还有那份求生的欲望缺一不可。

“阮教授,下班有时间吗?”宣赢装好药,难得主动邀请阮扬,“请你吃个饭。”

阮扬惊奇地挑了下眉,依然一副刻薄嘴脸:“我不跟病人单独吃饭,尤其像你这样难搞的病人。”

换做以前,宣赢肯定阴着脸掉头就走,并且还会在走之前嘀嘀咕咕骂几声,如今心神稳了,脸皮也厚了,竟笑嘻嘻地又问:“那不吃饭喝杯咖啡吧,我挺感谢你的。”

阮扬瞅他半天,忽地一笑。

待阮扬下班时天已擦黑,幽蓝的一大片天空垂在头顶,宣赢望着楼宇中的月色,又一个十五,月色清明。

咖啡厅里,阮扬猛灌了自己一口,随即扔下斯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累死了。”

“那请你吃饭你又不吃,”宣赢吸口果汁,“要不然现在去?随便点,我请。”

阮扬摆摆手:“得了,你们沈家的饭哪有那么好吃,说吧,想问什么?”

其实宣赢对阮扬早就褪去了以前的那种无理的仇视,但有一些话总觉得在那间冷冰冰的办公室里问不出口,潜意识里还是怕阮扬忽然暴起,说他不对劲强制他住院调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