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赢心脏猛跳,他抓住杨如晤的手连连摇头,急的眼睛都微微发红。
杨如晤抽开手,不为所动:“对啊,他在我旁边。”
贺此勤再次沉默,半晌,他问:“是我爸给你介绍的那个相亲对象吗?我认不认识啊?前几天还没听说你有动静,进度蛮快的嘛,哪天请他来家吃饭,省的爸妈老给你操心了。”
听着是一句话,实际贺此勤分了好几个不同的方向问,这种问话方式还是从杨如晤身上学的。
或许是信任,面对杨如晤时的宣赢经常会不经意地透露自己脆弱的一面,也会把真实的开心与倔强展露出来,宣赢根本没细剖析贺此勤话里的意思,只顾一个劲儿摇头。
心中只一个念头,不能让杨如晤因为他以及跟他睡了两天的事影响在贺家的关系,也不要因为他....受到贺成栋的指责。
贺此勤还在电话那头等待杨如晤的回答,周边的空气都凝固起来,
宣赢沉默地频繁摇头,目光恳切,杨如晤好笑地把宣赢拉进自己,指腹在他脸颊处按了几下,过了这几下,杨如晤的眼神陡然变了。
那双沉静的眼睛失去了以往的温和与从容,变得严厉、变得空目一切。
宣赢手指蜷起,不由猜测,杨如晤在法庭之上大约就是这副模样了。
“把你这蠢气收一收。”杨如晤点点宣赢的脸,对他说。
“哥?你在跟我说话吗?”贺此勤问。
杨如晤波澜不惊:“没跟你说。”
“那....”贺此勤干巴巴地笑几下,“别对人家那么凶嘛。”
他这位好弟弟还没放弃,杨如晤摁了下眉心,推开宣赢刻意讨好的脸,也履行那声如他所愿。
“你不认识。”
贺此勤还是城府太浅,就连宣赢都听到了那边大松一口气的动静。
双方和平地挂完电话,贺此勤缓缓坐在花坛处,过了很久,惊觉自己手指还在轻微颤抖。
他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同时庆幸,他那亲哥脾气不好,打人骂人是常事,杨如晤到哪儿都受人追捧,何苦自找不痛快,非宣赢不可。
再者杨如晤没有说谎的习惯,更何况他根本不屑撒谎来掩盖什么,杨如晤说不认识那对方就一定不是宣赢。
亲弟弟将将平息好自己,两位兄长在远隔千里之外的小城市冷战起来。
杨如晤即使生气面上也不甚明显,奈何宣赢敏锐,尤其对杨如晤的情绪更为关注。
收拾完毕,在楼下用完早点,杨如晤先他放下筷子,出门抽烟。
宣赢磨蹭许久,想去说句软话哄他一下,刚刚站起身,他忽然反思,自己什么时候脾气这么软了。
姓杨的睡了他,还对他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
神经病,凶什么凶,两天都受不了?
宣赢冷着脸找到杨如晤,一把抢下他的烟,叫板的话到嘴边却急转了个弯:“那什么.....昨天你抽了好多烟,今天少抽一点吧。”
杨如晤错愕,手指保持着夹烟的动作在脸前放着,片刻,他笑了笑:“本来是想骂我来着吧?”
宣赢眯起一双好看的眼睛,露出整整齐齐一口白牙,瞧着乖顺至极:“没有呀,你误会我了。”
宣赢惯会阴阳怪气,也惯会伪装,杨如晤虽早就识破,但这回他装的特别肤浅,随便来个人看就知道他言不由衷。
杨如晤看不下去,把手盖在他脸上使劲揉了一把,几分纵容几分嫌弃:“装的真难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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