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此勤忽然后心发凉,杨如晤能这么说,他那个没问出口的问题,已经不重要了,即便问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很快,杨如晤下楼,贺此勤仍站在楼梯口,最后拦他一次:“哥,你不能这样。”
毕竟朝夕相处多年,一点默契还是有的,贺此勤口中的‘不能’为何意,杨如晤自是清楚。
少顷,杨如晤轻笑一声,把他手臂按下,抬手在他后脑轻拍一下。
这动作如平日一般亲近自然,随后杨如晤示意院内车子,面色如常:“你哥还在车里,等我在送他,耽误久了他又要生气。”
贺此勤僵持良久,退步让开。
来回并没耽搁多少时间,但如杨如晤猜测,宣赢等的莫名心烦气躁,在杨如晤上车后,他质问了一声:“这么久!”
杨如晤的手在方向盘上顿住,下一秒,他居然应和宣赢:“嗯,确实很久。”
宣赢满脸‘你吃错药了吧’的表情去看他,杨如晤唇角微挑,眸底幽深,笑意在里静静流淌。
这抹笑耐人寻味,瞧着格外反常,偏偏杨如晤还用这双眼神往宣赢身上轻飘飘地扫了一眼,宣赢耳里突然嗡了一声,嘴唇即刻就哆嗦了一下。
宣赢很明白,这不是躯体化的反应,是纯被杨如晤给调戏的。
车子缓缓启动,宣赢反复忍反复呼吸,最后实在忍无可忍,狠狠往杨如晤肩上一砸:“你个老流氓!”
杨如晤哈哈大笑,握住他的手腕放好,还要一本正经劝说:“好了,不要闹了,我在开车。”
六月的温度分外怡人,晨起的阳光尚未到刺目的地步,柔软的光影在车窗前掠过,余光里杨如晤脸上的笑意还未敛去,一片片光亮从他的眼镜边缘处频频滑动。
宣赢手心里出了些汗,他把座椅往后调了下,仰靠在上面,把手盖在了眼睛上。
从沈园取了几套衣服,送宣赢去往天星工作室的途中,杨如晤接道一通电话,宣赢细细听了一耳朵,听声音对方是杨如晤的助理祝词,似乎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杨如晤做决断,并且问他去了哪里,一上午都没找到他人。
这趟回来的原本就仓促,杨如晤沉思几秒,说临时有事,这就回去。
等他挂断电话,宣赢问:“这就走?”
杨如晤点头:“嗯,帮我查下最近的航班。”
宣赢掏出手机:“哪个城市的?”
“深州,”杨如晤叮嘱,“要最近,经济舱也行。”
最近的航班是一小时之后的,宣赢想了想,杨如晤回来什么都没带,想必行李什么的也不用收拾,现在赶去机场应当能赶上,于是要来杨如晤身份信息,直接给他订了这趟航班。
订好之后杨如晤手机里很快收到消息,等待绿灯间隙,他打开查看,很快转头去看宣赢,眼神欣慰,言辞调侃:“头等舱啊?”
也不知杨如晤哪根筋没搭对,急匆匆回来一趟也没见着他要确认什么要紧事,短短时间折返两座城市,搞得在单纯跟搭飞机玩似的。
宣赢悠闲摸下颈侧,一副公事公办口吻:“记得让贵所把钱转给我。”
第37章
待杨如晤离开,宣赢应贺成栋之邀暂留在了贺家,学赵林雁演戏,扮演了一个贺家稳重得体的好陪客。
不过在空闲时分,宣赢总得不时安慰自己,一边庆幸距离贺此勤订婚宴也就两天时间,完全在他的承受范围内,一边吐槽杨如晤这次差不多算是做飞机玩,眨眼就会回来。
有另外一个外姓人陪着,好歹他不会那么不自在。
巧的不能再巧,贺林两家订婚宴定在市中心的某个五星酒店里,宣赢后来亲自去了一趟订婚场地,顺便把单给签了。
沈休听闻消息打电话夸宣赢长进了,并且特地安排助理以沈家名义给准新人送去了贺礼。
“你胸针勾到我头发了。”任€€低了些头,小心翼翼地把头发顺好,嘴里抱怨着,“早说沈休送的不好看,你非要戴他送的。”
今日贺公子订婚,一天前任€€联系宣赢,说要跟他一起参加,宣赢嫌她麻烦,说了不带,没成想任€€竟让沈园司机开车过来,直接就堵到了福熙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