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铮做着美梦,所以身上的粗糙躁动压下,笑容阳光肆意,本就镌刻的五官更显丰神俊朗。

偏偏郁绵不接茬儿。

郁绵嗫嚅唇,闷声闷气道:“不要,你不要搬过来。”

“我讨厌你!”

霎时,万籁俱寂,不仅呼吸凝滞,就连门外看戏的人,都戛然而止了喧闹。

祁铮表情顷刻僵硬,脸上的笑霎时隐去,眸底漆黑无光。

没有狂躁冷戾,反而是落寞孤寂,眼神哀怨冲天,就跟被抛弃的弃夫,还自带谴责悲凉。

郁绵刚才说讨厌他?

怎么就……讨厌他呢?

祁铮嘴笨,脑瓜子还嗡嗡发懵,思绪也一直凝聚不起来,说话就磕磕绊绊的。

“我……绵绵,之前的事,是我的错,照片的事是误会,我把扣你的钱也还给你,好不好?”

别讨厌他了吧。

郁绵没发话,纪知淮倒是上赶着发表意见,撕碎谦和面皮,和祁铮针锋相对。

“当然是误会!”

“我现在都怀疑你们当初合起伙来欺负他,造谣他拍你裸.照,就是为了把他赶出宿舍。”

“现在觉得少了他不方便,这才来把人重新叫回去供你使唤取乐。”

“祁铮,你别想了。”

纪知淮那咄咄逼人的态度,祁铮都想直呼阴险刻薄,鼓瞪着凶横双目,脑子里思考如何击杀纪知淮的动画,都快化为实质了。

狗东西,别以为他不知道纪知淮有坏心思。

祁铮被纪知淮气得牙根都快咬碎了,鼻孔喘出一口浊气。

索性,他也顺坡下驴,在郁绵面前卖乖。

“对,我胡说的。”

“绵绵,我搬过来吧,之后我帮你打饭,帮你用洗衣机洗衣服,每天给你带好吃的。”

两段话,态度和口吻截然不同,前一秒火光冲天岩浆焚烧,后一秒就光速变脸,€€着脸献殷勤。

郁绵憋着委屈气,努努嘴嘟囔:“不想要你搬过来。”

“你总是要欺负我。”

祁铮也费解狐疑,他怎么就欺负郁绵了?

最开始,他和郁绵关系可好了,卿卿我我,你侬我侬的,他自认为很关照郁绵。

他对女生都没那么贴心过。

刚启唇,还没吱声,郁绵就怒目而视,眼底裹挟浅淡屈辱。

“你总叫我跑腿,在你打球的时候给你送水送毛巾。”

“有一次还把我的水喝了,没给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