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起行用另外一只手掐着纪云的下巴,不给他任何反应时间,深深地吻上去。
“唔……”纪云扬起头,艰难的迎合着这个有些过于粗暴的吻。
霍起行吻的太凶了,尽管他已经顺从地张开嘴巴,但下颌骨还是被他捏的生疼。
纪云讨好地用舌尖迎合着他,霍起行似乎从他的态度中得到鼓励,闻得越发凶狠,身体不断向前压,直至退无可退。
纪云身后是冰冷的镜面,身前是霍起行火热的胸膛,他被卡在中间完全动弹不得。
他被这种过于强烈的刺激逼得快要崩溃,狠狠一口咬上霍起行的舌头。
然而霍起行就像完全失去痛觉一样,依旧不管不顾地吻,睫毛都不带抖一下。
淡淡的血腥味在两人的口腔中扩散,纪云担心霍起行失血过多,用力地抓着他的头发强行将他拽起来。
霍起行意犹未尽地抿抿嘴唇,看到纪云氤氲湿润的眼眶,他微微一愣,然后像是想到什么很好笑的事情一样,把头埋在纪云胸口笑得抖个不停。
纪云被他的动作弄得有些痒,又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你笑什么?”
“我在笑……”霍起行抬起头,非常下流地舔舔嘴角:“你流泪,我流血,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咱们两个也算扯平了。”
“……你有病吧?”纪云完全无法理解他的脑回路,抬腿轻轻踢了他一下。
霍起行又笑了,“我确实有病啊,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吗?”
“……”纪云彻底无语,索性垂下眼不再看他。
纪云坐着,霍起行站着。
霍起行低头认真的看着他,欲/望的催动下,纪云整个人都覆着一层薄粉,在灯光下发着瓷白的光,看上去异常乖巧。
霍起行感觉心中的爱意呈指数级膨胀,这份爱意太满太重,他一个人有些承受不住。
“你刚刚……把我的止咬器解开了。”霍起行嗓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诱。
纪云肩膀一颤,抬起头,怔怔地看着看着他,搭在洗手台边沿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耳根开始发烫,像是预感到霍起行将要说什么。
“这是不是代表,你愿意帮我度过易感期?”
在今天之前,霍起行将他们之间的关系定义成交易。
尽管纪云知道霍起行是为了不给他压力才这么说的,但并不妨碍他自欺欺人地使用这两个字麻痹自己。
这场交易里,他们交换唾/液,交换信息素,直到今天,他们又交换了秘密。
霍起行对他不是同情,他和自己一样,都是在疾病之中挣扎的普通人。
从知道这个消息开始,纪云长久以来惴惴不安的虚无感突然就被抚平了。
覆盖在湖面上的薄冰碎裂,有什么被他压抑已久的东西洪水泄闸一般喷涌而出。
既然霍起行愿意用自己的信息素安抚、帮助他。
那他,是不是也有责任和义务,帮助霍起行度过这次突如其来的假性易感。
纪云如释重负地深呼吸一口,他点点头,霍起行瞳孔中的人影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颤动。
“我……”纪云的第二个字还没来得及吐出口,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霍起行不由分说地抱起他,两步走出去,压着他一起沉沉地陷进柔软的床铺里。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