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在寒摔在地上的瞬间,被及时抱住。
符确压着滔天的怒气,外套湿透,挟风夹雨的怀抱却温热炽烈。
第100章
符确半跪在地, 搂着江在寒,视线落在他额头的红印,刺痛一般, 墨黑的剑眉紧紧拧起。
“不痛,”江在寒的手看似搭在符确小臂, 其实抓得很紧, 说,“不痛的。”
“还伤到哪里了?”符确沉声问。
江在寒不知道额头现在什么样子, 但肯定没流血,大概刚才抵得太重, 红了或者蹭破皮。他抬起另一只手想摸摸看, 顺便挡一下:“可能看起来……”
“还伤到哪里了!”符确压低声音又问一遍。
“没了。”江在寒望着他, 见符确后牙咬紧了,脸色难看。他凑近些,几乎贴着那紧绷却完美利落的下颌, 轻声耳语,“你来得正好,再晚点我就要挂彩了。”
“都不许动!”
“手举起来, 举高!”
“我们接到举报,这里疑似非法拘禁,谁是徐徽言?”
一行警察鱼贯而入, 为首的高个儿警察快速扫视屋内, 目光锁定在徐徽言和两名西装男身上。
徐徽言木棍还握在手里, 这时候才想起来扔在一边。
“你们哪个警局的?”徐徽言即便双手上举, 表情和语气依旧是从容的,他迎着高个儿警察的视线,“我是徐徽言。”
“麻烦跟我们走一趟。”高个儿警察偏头, 后面的警员掏出手铐走上前。
徐徽言问:“你们哪个分局的?嵇局知道你们今天晚上的行动吗?这里头有什么误会吧?麻烦让我打个电话问问。”
高个儿警察愣了一下。
嵇局可不是分局局长,那是深市公安总局局长的姓。
“怎么?派出所接到报案阻止犯罪,难道还要总局批准?”符确在一旁冷笑,“那不得累死那个嵇局?”
高个儿警察想想觉得有道理。
接到举报不作为,他是要受处分的。
但现在作为了,貌似会得罪局长熟人。
他原地犹豫起来。
“你们办案没有流程?”符确又说,“没看见他手里那根大棍子?我朋友额头都这样了,你们不会不作为吧?什么嵇局鸭局,回警局再打电话确认呗。”
“你叫什么名字?”徐徽言无视符确,冷冷地问高个儿,“警号多少?”
他声音不大,语速也不快,但被他直直盯着,高个儿警察莫名有种被班主任质问“作业为什么不交”、“没带就是没写”的压迫感。
“你没义务告诉他。”符确插了句,“但他有义务跟你走,因为你是人民警察。”
对啊,高个儿想,他已经毕业了!
是个正义的警察,为人民服务那种!
“回警局交代清楚,自然会给你打电话的时间。”高个儿转向符确那边,找补似的,“还有你,冲得比我们还快,干什么呢英雄救美啊。你朋友有事没有?要叫救护吗?”
“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