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确没有他表现的那么轻松。
江在寒出来接水,从厨房看出去,符确侧对着客厅的落地窗,半张脸没在黑暗里,肩膀和半侧胳膊的肌肉绷紧了,握着手机的手也看得出在用力。
听不清在讲什么,但不论神色还是姿态,都不是平常轻松的模样。
他说江在寒喜欢瞒着事,其实自己也是。
江在寒无声地看着符确。
过了一会,破天荒地玩笑了一句,说:
“或许我们思路没放开,徐劲松真的有精神病。”
符确看他神态是认真的,几秒后才反应过来,江在寒竟然在尝试开玩笑!
这件事比玩笑本身可乐一万倍。
符确笑得过分用力,江在寒怀疑他在用浮夸的演技捧场。
“江老师,你太可爱了,”符确眼角都笑出些泪,一只胳膊环着江在寒的脖子把他往怀里带,笑得语句断续,“我好……好爱你!”
夸张。
江在寒从他胳膊底下往外钻,要上楼洗漱。
符确也关了灯跟上来。
*
两个人挤在江在寒的床上。
“关灯吗?”符确问。
“嗯。”江在寒放下手机,往下躺好。
他们互道晚安后,在黑暗中安静了很久。
江在寒以为符确已经睡了,转过身,面对他,轻声问:“你睡了吗?”
“没。”符确立刻回答。“你睡不着啊?要不要助眠?”
江在寒是睡不着。
脑子乱得很。
“什么助眠?”江在寒一般靠录音凝神助眠,不知道符确说的是什么。
家里没有琴,不然或许可以让符确弹一段。
“做点运动,有助于提高睡眠质量。”
符确往他那边拱了拱,在江在寒疑惑而微微抬起的眉头亲了一下。
江在寒决心收回“深闺小姐”的话。
因为符确的手已经伸到他睡衣下面,从后腰往下滑。
“你这人!”江在寒反手抓住他的手,不让他乱摸,“什么时候了你还……”
“什么时候?”符确看了眼小夜灯的显示屏,“十一点半,还好吧。”
“……”
江在寒不想理他。想背过身,又觉得像鼓励。怎么都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