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厌恶。
唯有当马毅提到符确,他才有一瞬的屏息。
江在寒冷冷笑了一下:“是我爸把宏远管理得太好,还是我哥最近惹不出麻烦?您老都清闲到操心我的私生活了?”
江在寒很少讲这种为了气人而气人的话。
但他此刻非常想这么做。
甚至不惜忍着恶心,那样称呼徐徽言和徐劲松。
很奏效。
这是马毅的痛点。谁也不敢在他面前提,连徐徽言也不敢。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沉下来,原本一直挂在嘴角的从容的笑意霎时消失,仿佛被什么锋利之物一划,向下绷紧。
马毅紧盯着江在寒,很快又恢复了悠然地掌控态度:“撤诉吧,你也看到测试报告了,再挣扎也只是浪费精力和金钱。”
“既然测试结果出来了,徐劲松不会坐牢,”江在寒静静看着他,“撤不撤诉有什么关系。”
“必输的棋局,这种挣扎没有什么意思。”马毅喝了一口杯中酒,“劲松在这里做半年治疗,对谁都没有好处。”
“有病得治。”江在寒说。
马毅抓着酒杯的手用了力,眉心的纹路陷得更深。
论起即将到来的审判结果,他胜券在握。可是他很清楚,在异国正儿八经接受精神疾病治疗,不是徐劲松可以忍受的。
对于马毅,只有徐劲松立即无罪释放回国,才是唯一的胜。
江在寒看准了他这个心思。
鱼死网破也不会撤诉。
江在寒律师那边的动作,马毅时刻盯着。他知道江在寒没死心,还在积极找破绽。
不听劝的年轻人,最让他烦躁。
“看样子你没我以为的那么聪明,”马毅摇摇头,酒杯放在面前的玻璃茶几上,“聪明人不会做损人不利己的无畏挣扎。”
他就着前倾的姿势,手指敲了敲桌面,语气逐渐森冷,重复一遍:“撤诉,让劲松回国,案子到此为止。”
这是最后的警告。
江在寒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后手。
但一定会有。
他面色镇定,不甘示弱:“我不会这么做。”
“你会的。”马毅笃定地说。
江在寒不再接话,转身就走。
听见马毅的声音在背后:
“你有十二个小时考虑,要还不听劝,别怪我欺弱欺小。”
***
“老东西!”
微波炉嗡嗡作响,符确站在一旁等着一杯牛奶,愤愤然道:
“早知道你去见他,我就一起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