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久,符确才缓缓转身。
眼里没有愤怒或不甘或憎恶,空洞洞的,看不出情绪。
他凝着江在寒背对着窗单薄的身影,像是在下决心。
“你要跟我划清界限,根本不是因为什么私生子的身份。”符确咬着牙,沉声说,“是因为你要报复徐劲松,对吗?”
江在寒全身陡然一僵。
血色倏地从脸上褪尽,脸色煞白。
不可置信地看着符确。
“和徐徽言见面并保持联络的消息,是你放给徐劲松的。你知道这能激怒他。”
“不过,我不相信江老师是为了家产,虽然宏远这份家业在常人眼里拥有足够的诱惑力。
我猜,你是为了外婆。”
江在寒站在床边,双手在衣袖里紧握到发抖。
他胸口起伏,心脏不受控地撞着胸腔。
他藏了十年的心思,怎么会……
上百次的心理辅导他都没有透露半分,怎么会……
符确怎么会猜到……
“外婆意外过世后,你一个月去了24趟警局。你是去报案的,可是警局没有任何立案记录,说明没有人把你的话当真。再之后,有人在水库救起失足落水的你,从那以后你再也没去过警局。
你不是失足落水,是徐劲松。
可是没有证据。
监控偏偏坏在你落水的时间段,医生诊断你有自毁倾向、不排除意识不清走进水里的可能。
你从那个时候发现徐家可以颠倒黑白,于是再也没去过警局。”
“你从来没打算放过徐劲松。”
江在寒无法再沉默,他喉咙发紧,几乎说不出话来。
“你……”他颤声道,“你调查我?”
第73章
江在寒站在床边, 单薄的病号服勾勒出瘦削的身形,从来挺拔坚韧如同雪中的杉,此刻却像是随时会被风吹落的叶。
他皱起眉, 眼底流露出转瞬即逝的难以置信和茫然无措。
符确望着他,目光沉沉。
穿透了江在寒经年垒起的坚壳。
半晌, 缓缓吐出一个字:“是。”
江在寒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 攥紧。
咽喉像是被掐住,只剩气音, 又问一遍:“……你查我?”
符确的眼神给了他肯定的答案。
江在寒紧盯着符确,下意识抓紧床尾的横栏, 他太用力了, 骨节突起来, 手指几乎嵌进床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