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了解我,”他声音低哑,“你会失望。”
“不会,绝无可能,”符确松开手臂,稍稍向后,双手捧起江在寒的脸挤了一下,“天天蹲在地上给猫喂罐头的人,装什么城府大佬阴鸷反派。”
江在寒红着眼笑了一下,被符确揉了下发顶。
他钻到驾驶座:“好了回家了。”
***
江在寒在精神放松后觉得无比疲惫,洗完澡躺在床上却又睡不着。
他没办法不去想符确的话。
符确是炽热的火,他呢?
他连坦诚都做不到,怎么回应符确的感情?
他没能力回应。
是经历生死之后情绪的放大吗?
之前的争执并未解决,以后也会有新的冲突,然后呢?
他不懂得经营亲密关系,他从来没想过。
他连喜欢二字都说不出口。
可是符确说没关系,不用说,他都懂。
江在寒在矛盾中束缚又松绑,把自己折腾得头脑昏沉,终于睡过去。
他睡得很沉,梦见了初阳的琴房。
*
同时,商业区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馆门前停着一辆深灰皮卡。
夜色沉沉,城市的喧嚣在高楼之间折返,楼后的巷道却幽暗无声,像是被遗忘在时间夹缝里的一角。路灯的光线照不进来,只能勉强映出两道交错的影子。
张亚按灭了手里的烟,抬眼看着对面的人,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符确,没想到,福南的二公子能主动找我。”
符确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目光懒散地扫视张亚。
“离江老师远点。”符确声音不疾不徐,没什么温度。
“哈,我真好奇,”张亚挑眉,嗤笑一声,“我这个师弟到底有什么魅力,宏远、福南都巴巴给他喂饭?脸蛋这玩意这么好使?”
“你知道这里没监控吧。”符确冷声说。
“别吧,君子动口不动手,”张亚看了眼巷口,“我没想离他近,但我俩现在是同事,身不由己。”
“噢,那你辞职。”
“辞职你养我?还是别了,我没这嗜好。”
符确哂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往张亚面前一扔:“要不先看看这个呢?”
张亚没接到,纸飘落在地,但他扫了一眼,脸色骤然沉下来。
他弯腰捡起来,纸上的内容他再熟悉不过€€€€
当年数据造假的论文,还有那张伪造的毕业证副本,被放大加深印得清清楚楚,甚至连他暗地找人造假的信息记录,也被截图打印出来。
“你什么意思?”张亚掐了烟盯着符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