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江在寒伸手去拿叠好的毯子,就要下车。
符确抓住他的小臂:“你别乱跑,我很快回来。”
转身跨下车,跟着警察往工程楼方向去。
符确很快回来,远远透过车窗看江在寒在车里低着头,乖乖坐着。走近一瞧,发现他在折手里的巧克力包装纸。
“江老师手这么巧。”
那百合已经成型。
“符确,”江在寒目光跟着符确开门上车,忍不住又从头到脚瞧了他一圈,“伤亡怎么样?”
“四个教授、一个清洁工受伤,没有死亡。”符确看江在寒恢复一半的脸色又青白下去,说,“都送医院了,歹徒头一回用枪不太会,都不是致命伤,别担心。”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
江在寒心想。
他根本没从后怕中缓过来:万一当时警察没到,万一歹徒进来的时候弹匣还很充裕,万一打中符确……
他真的……罪该万死罪不容诛。
“江老师?”符确从他手里拿过险些被捏坏的纸百合,“在想什么?”
“符确,”江在寒睫毛颤动,得像风中蝶翼,呼吸都变得克制,“你为什么……刚才为什么把我挡在里面?”
“我就是这样舍己为人的活雷锋啊,”符确没个正形,想要让气氛轻松一些,“江老师你不会才发现吧?”
“你不要这样。”江在寒没办法配合他,侧过脸沉肃地望着他,“这不好笑,你可能会死。”
“江老师拒绝疏散、执意跑上楼的时候,也一样。”符确不笑了,专注地看着他,“我们的心情是一样的。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做,对不对?”
江在寒被问得猝不及防,错愕的神情全数落在符确眼中。
他沉默着,但没有避开符确的目光。
他从符确黑漆漆的眼瞳中看到了自己。
他知道的。
他一直在回避,甚至不愿深想。
他在自欺欺人地得过且过,等着符确结束借住、渐行渐远的那天。
过客罢了。
可是,江在寒从小到大、一块一块垒起的高墙,在刚刚,在那间逼仄的档案室,在符确坚决强硬的保护里,被射穿了。
第66章
江在寒的折纸被拿走, 只好捏手指,捏得指尖都红了。
“江老师,”符确握住他的手指, “别捏了。说点什么。”
“我……”
江在寒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他毫无经验,根本无法应对。
只能笨拙地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符确无声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