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在寒松开手,慢慢收回来:
“你认为两败俱伤是更好的选择?几句难听的话而已,没必要搭理他,更没必要把自己搭进去。“
“而已?那是人话吗!畜牲都说不出那种话!”
符确双手捏紧成拳,砸在方向盘上,连带着喇叭一声鸣响。
“他那么说你……怎么能忍……”符确喉间酸涩,声音像是被石头压住,闷声喘了两大口气,“我怎么能忍……”
“没什么的。”江在寒抽手坐正之后就不再看符确的方向,他看着宠物商店开开合合的玻璃门,喃喃说,“这没什么,我不在乎。”
符确转过头,“又骗我。你刚才明明也生气了。”
生气了吗?
江在寒回想,自己对张亚不屑理会、尽量避开的态度。
刚才,只是在张亚的恶语污言波及到符确,他才生气的。
江在寒张了张口,又闭上。
没必要解释。
符确见他不肯理他,解了安全带倾身向江在寒,急切地问:“江老师,你有委屈有难处为什么从来不肯跟我讲?”
江在寒没有躲避,转头与符确对视。
他有些茫然。
说真的,谈不上委屈,也算不上难处。他能处理。那为什么要跟符确讲?
没什么可讲的。
符确在江在寒的沉默中顿感挫败,眉宇间意气不在,连声音都有些颤:
“江老师,我在你眼里就那么无能、不值得倚靠么?你是不是觉得我只是个鲁莽冲动不计后果的拖累?”
“符确,你呢?”江在寒没有正面回答,却反问道,“在你眼里,我是不是一个软弱无能胆小怕事的懦夫?”
“我不是这个意思!”符确激动起来,“你明明知道……”
“符确,”江在寒打断他,“我们都冷静一会,好吗?”
再谈下去只会变成无意义的争吵。
不能解决问题,只会口不择言地互相伤害。
他不想这样。
江在寒推门下车。
深冬寒风凛冽,迎面吹来,刺得脸颊生疼。
江在寒低头走在风里,下巴收进高领毛衣的领口。
依旧很冷。
他们终究还是不同的人。
性格,成长环境,处事风格,都截然相反。
怎么可能互相理解?
又凭什么要互相理解?